“在遇见你之前,我生了很严重的病,不仅是身体上,还有心理上。”芈陆很小声地说,“我病入膏肓了。”
再次说起这个话题,芈陆有种非常陌生的感觉。
他不是一个会随便把自己的伤疤敞给别人看的人,相反,他喜欢伪装起来,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像一个正常人。
因为他觉得累。
只要开了口,就意味着他会无数次向别人解释他为何生病、为何久治不愈、为何病情反反复复、为何明明看着没病却像个病人。
太累了。
所以他总是选择逃避,逃避面对这个世界的父母,逃避这个世界的剧情,逃避斛律偃的感情。
甚至逃避生存。
他时常觉得自己处于亏空状态,他的灵魂吃力地拖着空空荡荡的躯壳,当他累了,他会选择放弃拖行。
事实上,他也放弃了好几次。
可就在这一刻,有一股力量悄无声息地注入被拖行着的空空荡荡的躯壳里。
他忽然来了力气。
尽管微不足道,却足以支撑他的躯壳爬起来独立行走几步。
他对斛律偃说:“生病的日子真难熬,直到有了你,才没那么难熬,或许我说爱这个字,你会觉得言重了,但你是唯一让我有所治愈的人。”
“斛律偃。”芈陆郑重其事地说,“不管是在我的生活中还是在我的心里,你都是最特殊的人。”
顿了顿,又补充道,“没有之一,永远都是。”
斛律偃已经呼吸不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