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困惑归困惑,没有人敢违抗斛律偃的命令。
很快,他们都消失在了浓稠的夜色中。
芈陆一直紧挨着斛律偃,自然察觉到了斛律偃的异样,他抬手摸了摸斛律偃的脸,被夜风吹得很凉。
“怎么了?”芈陆问,“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斛律偃拿下芈陆的手,和被他牵着的另一只手一起握在掌心里,好像这样就能牢牢地把芈陆抓在手里。
不。
还是差了点什么。
他总觉得芈陆是天上的风筝,乘着风飞得很高,只有一根细细的线被他拽在手里,尽管他能掌控芈陆飞行的高度,可他无法掌控芈陆飞行的方向。
那根线太细了,细得随时都能啪的一下断掉。
到时候他和芈陆唯一的联系也断掉了。
这让斛律偃感到无比恐慌。
他这辈子已经失去太多,他还可以失去更多,却唯独不能失去芈陆。
“我在想——”斛律偃说,“或许我们不该过来。”
芈陆愣了下才问:“为何这么说?”
“他们的目标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斛律偃内心的焦躁慢慢浮现在脸上,他眼底笼上一层明显的阴霾,“这个阵就是冲你来的。”
闻人正果真是老奸巨猾,哪怕没见过几面也如此了解他,知道他会随时将芈陆带在身边,于是故意设下这么一个局,以斛律婉为诱饵,等着他和芈陆跳进来。
好一个闻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