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凉
沈屹和谢黛宁之间的信任问题,私下说,是人家的家事,但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说,则变了味道。
明面上,沈屹没有站到太子一方,他当然也不会支持司马澈,因为谢黛宁和阮清辉的关系,他现在完完全全是宣帝的人,攻击沈屹和攻击宣帝无异。
司马澈明白这一点,他暗暗咬牙,顶着宣帝冰冷的注视不肯退缩,殿内气氛一时如霜。
宣帝端详他好一会儿,才允了:“讲。”
司马澈心下一喜,脸上却是一脸不得已为之的痛楚,他歉然的瞅了谢黛宁一眼,清清嗓子,开始讲了起来……
说起来,还是和去年在书院发生的事情有关。
谢黛宁大闹谢家,书院被烧那晚,司马澈是见证,所以他知晓了一些事情,出于对儿时玩伴的关心以及调查允王在湖州的目的,司马澈在应山留下了几个探子,吩咐了一句,顺手便查出了一些事情,而最近,刚好得到了结果——
谢家的事,京城里耳聪目明的,其实也有所耳闻,毕竟和玄衣卫指挥使有亲戚关系,又关乎他最疼爱的外甥女,但是说到阮清忆的死因是溺水,众人还是面露惊讶,谢黛宁自己也是,眸子里犹疑痛苦交缠,明知他不安好心,却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黛宁找到的大夫是谢夫人私下请的,他擅长妇科,所以知道谢夫人去世时怀有身孕,但落水一事他一概不知,请去料理一切的大夫,是另外一位,也是谢家常用的,他才是知晓内情之人。”
司马澈看了一眼沈屹和阮清辉,见两人脸色渐渐变了,心下不由得意,尽力掩饰着继续道,“这位大夫跟我的人说,谢夫人被救上来时已经去了,谢家便请他去照看两位姑娘,说她们也落水了,他才跟着丫鬟走到一间院子门前,忽的被府内的另一伙人拉去,要求先去医治另一位,那位姑娘吓坏了,蜷缩在被子里嚷嚷着,说什么不怪我,别来找我,不是我害她们落水的……”
谢黛宁完全想不起来还有这一出,她的脑海中霎时一片空白,自己也落水了?还有谢婉宁?她看着司马澈的嘴巴张张合合,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但若他说的是真的,被抛下的必然是自己,拉走那位大夫的,则肯定是二房了,她正极力回想,手上忽然一暖,原来是沈屹,众目睽睽之下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手,他眼里的担忧尽显,谢黛宁对他微微摇头,无声的说了三个字:我无事。
看着二人如此,司马澈心里涌上一股怨毒,他抬高声调道:“阿宁,想必你也猜到了,那位姑娘就是你二房的妹妹谢婉宁,大夫说当时她的嬷嬷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不许她再说,所以他只听到这一句,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但是另一边的你因为耽误了医治,高热数日,醒过来竟把一切都忘了,他再去谢家问诊时,谢老夫人已经下了禁口令,绝不可提落水二字,对外只说谢夫人是病亡,所以想必这些年,你是一无所知,对了,谢家二房没有受到任何惩罚,不过这些你是知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