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黛宁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着宣帝道:“回禀皇上,当众说起自己家事,着实难堪,但是相熟的人想必也知道,臣的二叔年前回京,臣在三叔家见到了堂妹婉宁还有二婶,之所以愿意相见,就是因为当年的误会早已解开,皇上,诸位大人,当年我和婉宁不过才五六岁,五六岁的孩子,能有多少心眼?又能怀有有多大恶意?父亲告诉师兄,落水之事,是因为婉宁不小心,而我和母亲刚好路过,来不及喊人母亲只能自己去救,但是她本就生着重病,又怀有身孕不愿吃药,这样的体力怎能支撑?她是体力不支最终溺水,我受了刺激忘了一切,但就算我想不起来,我的父亲谢暄既被当做清流,自然也有几分风骨,若真的有内情,他又怎会轻易原谅呢?而且舅舅他——也是知道的。”
阮清辉闻声上前,对宣帝道:“启禀皇上,黛宁说的没错,臣的确知晓。”
阮清辉绝不会对宣帝撒谎,朝中无人不知。
司马澈的脸色变了又变,眸里隐隐可见血丝,阮清辉的话让他彻底没了胜算,看来这一局是又输了,他看向沈屹和谢黛宁,却不知是更恨哪一位,谋算了无数次,今日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他想不通,为何还是功亏一篑?!
宣帝脸色登时不好,瞪着司马澈就要发怒,忽然一道清朗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听了这半天,竟是这等小事,七弟小心太过了!皇上,如今军情紧急,刚才说到让沈夫人上战场,如今误会解除,是不是该继续议一议这件事?”
开口的是司马浚,他脸上是玩世不恭的笑意,皱着眉带点不耐烦的样子,成年的皇子参与朝政在大烨是定例,但是他和太子身份尴尬,所以,不论上朝还是在御书房议事,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过,永远都是立在阴影里低着头听,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议论朝政,却是为了——她!
然而就是这么一句话,恰到好处的让殿内气氛一松,宣帝刚要说话,却见景祥适时的进来回禀道:“皇上,诸位大人,宫门马上就要落匙了。”
宣帝得了个台阶,气恨的哼了一声,再一次轻轻放过儿子的荒唐行事,他转身看向那张巨大的地图,道:“罢了,你们都回去,各自拟个章程出来,可行不可行的都列明白了,明日再议!”
众人应声答是,鱼贯退出了清凉殿,天早已黑透了,内监们提着灯笼送众人出宫,不过还未离开清凉殿的范围,又有人赶上来回禀:“惠王殿下,皇上口谕,让您今日不必出宫,明日从宫里直接为太后扶灵送葬。”
作者有话要说:回家晚了,喵,下一章开始要进入新阶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