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时,天亮的格外早了。
奈奈醒来时,感到脖子有些酸痛,动起来很僵硬。
“是落枕。”梅婆婆坐到奈奈床边,捏了捏她脖子后说道,“我去给你拿热毛巾敷敷,今日就别乱动了。”
奈奈张了张口,还来不及说话,梅婆婆就雷厉风行地去打热水淋湿毛巾了。
相处越久,梅婆婆就越把奈奈当成自己的孙女一样,平常会絮絮叨叨,又关切爱惜。
看了看卧室柜台上的木刀,又看看梅婆婆,奈奈还是决定先休息,等落枕缓解后再去进行今天的课业。
茶茶在奈奈敷热毛巾的时候进来看望了她。
“我记得你睡相是很好的,怎么会落枕呢?做什么梦了吗?”茶茶边说,边用手指捏起一块和果子,递给奈奈。
接过和果子含在嘴里,奈奈咀嚼了几口慢慢咽下。不知为何,她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晕。
她确实做梦了。
梦里,已经是很多年后,她穿着白无垢,和银色卷发的武士举行了婚礼。
回忆起来,总有种错觉——那颗因为梦中的幸福而激烈跳动的心脏还没有立刻缓下速度。
奈奈一时抬手捂住脸,没有回答茶茶。只是看她表情就知道是好梦了,茶茶促狭地笑了起来。
快到中午时,奈奈已经完全不想在床榻上休息了。趁着梅婆婆在厨房帮忙,她下了床。在她打开房门时,门外有人正要敲门。
“栗山桑,有找你的电话。”中午回来休息的武士赤田低声说。
“多谢告知,赤田君。”奈奈回以轻快的笑。
看着奈奈快步去茶室接电话的身影,赤田眼底依旧有藏不住的恋慕。
奈奈卧室离茶室很近,只隔两间屋子。她接起电话时,对面并没有等太久。
“摩西摩西?这里是奈奈。”
“我是总悟。”
奈奈愣了一下,一般来说都是三叶打电话来的。
“啊,小总日安,三叶不在吗?”奈奈略带疑惑地问。她矮身坐到坐垫上,食指去拉了下电话线,把线缠绕了几圈。
“奈姐……”总悟语气也有些犹疑,“姐姐她生病了。”
奈奈心霎时一紧,连瞳孔都吓得缩了缩。
“怎么回事?是去医院检查的吗?是什么病?”奈奈担忧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