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去大医院,只是去了诊所。前半个月她受凉感冒,全身发热了几次。最近感冒好了,却依旧常常咳嗽。我看到她……手帕里有血。”总悟的声音隔着电话,远的有些失真,那一丝深深的惶惑和茫然却很强烈。
奈奈手抓住了桌上的茶杯,捏得紧紧的。
“带三叶去大医院检查一下吧?在结果出来前,先不要太慌。”奈奈尽量沉稳地说。
“我说了!我让她去,她不愿意去。”总悟音量提高,他想到姐姐拒绝去就医就心烦意乱。她说这只是小问题,只要去诊所买点药吃着,慢慢会好。
“我跟她谈一谈,三叶在吗?”奈奈眉头皱起。
“她不在,邻家在办宴席,请她去帮忙了。”总悟硬梆梆地说。他拉住她手不让她去,想让她在家休息,可是三叶却坚定地让他松开了手。
“等晚上七点我打电话过来。不要担心,小总,我会劝好她的。现在医学越来越发达,一定不会有问题的。”奈奈温柔地安慰,把忧虑藏在心底。
“拜托你了,奈姐。”总悟语气总算松快了一点。
“交给我吧。”
挂掉电话,奈奈脸色垮了下来。咳嗽会带血,怎么想也有点严重。如果只是重感冒倒还不算什么,可不要是……
没多考虑,奈奈站起来又小跑回她卧室。从她装工资的小盒子里找到存折和现金,她把它们装进随身带的小包里,打算立刻去一趟邮局汇款。
“奈奈,快吃饭了,你到哪儿去?”梅婆婆正端着一盘餐前小菜,看着往大门走的奈奈问。
“家里人出了点事情,我去趟邮局!”奈奈平常也不是个急性子,但她这会儿确实有些急切。
三叶不愿意去医院,除了觉得不会是什么大毛病的省事心态,更多的可能是钱财方面的原因。毕竟她和总悟故去的父母和奶奶,除了给他们留下一栋长屋——乡下的长租又租不出去,并没有留多少余钱。
奈奈现在财产上富余了一些,就想先寄过去。
到邮局时,竟然前面排着不少人,等排到奈奈时,足足过了四十几分钟。汇好款后,奈奈安心了不少。
这时已经正午过后,六月的太阳已经很晒人。奈奈一走到屋外,光照到脸上,她觉得有一丝烫热。
“这年头女孩子出门,不是都会带上花里胡哨的阳伞吗?”
草编的斗笠从天而降,笼罩在奈奈头顶。
“阿银!”奈奈惊呼,她下意识扭头,“啊!”一声惨叫,她捂住自己落枕后不能大动作的脖子。
“喂喂,怎么了?”银时被这声惨叫才吓到了,他紧张地扳过奈奈肩膀,让她面对他。
“落枕,脖子僵。”奈奈吃痛地回答。
“……啧,多大人了,还会落枕。”银时死鱼眼。说是这么说,他抬起手轻轻按捏着奈奈脖颈。
过了一会,钝痛感消退,反而是银时的手按捏着的动作,让她从脖子那里起了一阵酥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