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信她

每一刀看似切中利害,实则都慢一步,只擦着宴安歌的身侧过去。

之前屡试不爽的招式到了宴安歌这里,连她的衣角都碰不着。似乎在叶飞抬手之时,她就已经洞察先机,以致叶飞一步迟,步步迟。

接连几刀不但没有想象中断肢残臂、血洒当场的快慰,反而连破皮见血都做不到,叶飞脸上有些挂不住。

“呵!我倒是小瞧你了!”

他骑着金纹虎退开几步,看着宴安歌衣饰一丝不乱,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过,你一个衣服都是偷来的穷小子,知道什么叫世家之力吗?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

叶飞看着宴安歌衣服上裁剪缝补之后露出的线头,言语嘲讽。

若是放开金纹虎,让它直接扑杀,定能轻易将这小子如同弱小猎物一般撕裂,但叶飞不愿,他要亲手将这小子斩于刀下。

长刀之上,光芒吞吐,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童瑶原本还顺着他的话看向宴安歌的衣服,刚觉得有点眼熟,见他这一招顿时顾不得再想,愤而大呼道:“无赖!你耍诈!”

叶飞的玄技是比较常见的兵芒,虽然普通,但于武者最为适用,搭配趁手的兵器后,发挥的威力不是简单叠加能比的。

如今叶飞刀上的光芒的确是他的玄技,但根本不是他一次能发挥出来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早早就将自己的玄技烙印在刀上,让长刀成为玄器,如迷阵、扩音石那般,然后再使用。

但迷阵、扩音石烙印的是别人的玄技,长刀烙印的是他自己的玄技,说违规又算不上,但又确确实实钻了漏洞,就如他座下的金纹虎。

连沧城比武时,坐骑兽宠可以带上。

但大家都默认是自己上山捕捉驯服,展现的是自己的实力,哪如叶家这般展现的是财力。

叶飞对童瑶的指责充耳不闻,狞笑着向宴安歌袭去。

宴安歌一时不察,衣袖被划开长长一个裂口。她看了一眼,眉头马上拧了起来,气鼓鼓的。

这可是姐姐新给她换的衣服!

同时,她心里又有些疑惑,明明是如之前一般躲闪,为什么这次被打中了呢?

不待她多想,叶飞下一刀又再度袭来。

这次明显比之前要凶险许多,每每在宴安歌躲过时,总有一股力量继续攻击她。她只得不断躲避,寻求破绽脱身。

阮千柔掌心汗湿,紧紧盯着宴安歌的动作,终于发现了不对之处。

——宴安歌的行动一直处于被动,甚至连行云流水般的身法也是自然而然使出。

换句话说——她,不会攻击!

连这个也忘了吗?

阮千柔惊出一身冷汗。

再矫健的身法也有力竭的时候,若是一直不反击,尽快结束战斗,安歌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但阮千柔现在甚至不敢出声,怕惊扰到宴安歌,让她在这粼粼刀光下失手。

童瑶玄技在眼力,更是能发现其中凶险,急得她直跺脚。

“上啊!用玄技啊!怎么斗上了呢?”

要不是宴安歌的玄技特殊,她也不会将主意打到这看着还有几分弱不禁风的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