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二十九 搞事,耶

不该选恐怖片的。

恐怖片嘛,在情侣间的宣传喙头永远是“想让她花容失色地抱紧你求保护吗”。进电影院五分钟后,银时就深刻理解了,那个“她”指的应该是他自己。

被幽灵……啊不,替身吓得瑟瑟发抖的银时抱紧松阳,埋头闭眼,眼不见为净。而松阳不仅不害怕,还想点评尸体的妆不真实。

救命,不要这样,救救阿银啊!虽然阿银不怕死人,但是阿银真的怕鬼啊!

松阳揉了揉银时的卷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孩子居然上过战场……这话说出去谁信啊。他那么害怕幽灵,却要踏上战场……不,说起来,他本来就在战场啊。

“放心,银时在战场上不也没见过幽灵吗?”

“战场没有,别的地方有啊!救命啊呜呜呜……”

“好啦,我会保护银时的。”

“不行,”银时蹭地就起来了,“我保护松阳……我……呜幽灵啊啊啊……”

两个小时后,脸色惨白但依旧强装镇定的银时带着松阳走出电影院,手和空调风口一样凉。比他高比他年长却要被他说保护的人笑着把他的卷毛揉来揉去,不顾他那受欺负的将军般的脸色,戳戳他的脸:“好啦,银时把我保护得很好呢,电影里的幽灵没出来吃了我呢。”

“阿银真的可以保护好你的!”

“好好,我全指望阿银了,”松阳伸手帮他整理着衣服,“我软软的,需要被银时保护哦。”

“哼……”

“来亲亲。”松阳一旦打算进入某种模式,就算是演他也会演全套,“银时最棒了。所以我们可以做点约会该做的事了吗?”

“啊……?那不就是看电影,拉着手逛街……”

“没有别的了吗?”

“还有什么啊,海洋馆你上次不是和假发去过了吗。游乐园的话,现在太晚了吧?”

“那晚上可以做什么呢?”

银时慢慢转头看松阳。

“可以吗?”松阳笑着望过来,“我觉得可以试试呢。因为我也没有经验……所以先试试总不会错吧。”

救命。

洗完澡躺在旅馆床上等松阳的银时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这个进展也太迅速了……是因为松阳早有此意,还是因为他毫不在意啊……不,也可能就是突然发现阿银真的很重要很可靠他很喜欢阿银……啊真是……

银时少女般怒摔枕头的时候,松阳围着浴巾探出了头。

“银时?”

“啊……嗯,”银时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那我自己弄一下,你稍微等我一下?”

“弄什么?”

银时从旅馆床头翻出一只装着液体的小瓶子。

“就是,因为我是男人你知道吧?所以我得先处理一下,然后……”

松阳慢慢睁大眼,满脸不可思议。

“……总之直接弄的话会很痛的!阿银和你都会痛的!所以阿银必须处理一下!”

可恶,他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对自己的老师做这种科普……救命,阿银脑袋要冒烟了啊!那个谁,吉田松阳,你能不能好好穿衣服,只围个浴巾是想干什么,想让银酱现在就结束吗,银酱现在就能结束给你看啊!

“倒不是不知道这个,”松阳五百年前就知道男男怎么胡搞,“银时你……打算让我来?”

“不然呢?”银时眨巴眨巴眼看他,“你同意让我来?”

银时还真没想过。松阳到底是老师、是长辈,就算平时再怎么顶嘴惹事,到这种时候,他也默认了松阳在上。毕竟,人们确实经常把谁在上和权力、地位联系起来。

而松阳恰恰相反。他同样清楚这个联系,正因如此,他才没想过自己来。本来就已经很麻烦银时了,如果再……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两个没想过当一的人对视着,然后银时跳了起来。

“我可以是吧?我真的可以是吧?!喂,不能后悔了哦,交给阿银就不能后悔了哦,阿银会让月亮上的割耳朵婆惩戒说谎的小朋友哦?”

松阳的回答是接过银时手里的小瓶子。银时松手了,但立刻,他又把瓶子抢回来,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个……我,我帮你。我……嗯……总之我帮你!”

“耳朵红透了呢,银时。”

“别说了啊总之听阿银的!过来!躺下!现在是抖s的世界了,给我闭嘴!”

松阳就顺着他的话语躺平,依旧是笑吟吟的。他落在床上的发丝留下细软的影子,躯体却是属于男子的,没有丝毫女气。他躺在那就像件艺术品,让人不自觉放轻动作,不敢太过用力。

但银时知道,这是因为对方允许。这件艺术品有着怪物般的实力,只要对方想,艺术品随时都能提起刀。

那握刀的手此时被他握紧,他触碰着对方修长手指的每个指节。

“……真的可以吗?没机会后悔了,松阳。”

对方的回答是笑意。

温和的、柔软的笑意。

一如很久前他们第一次相见,他低下头,对食尸鬼微笑,说,和我来。

于是那之后,他再未松开他的手。

我吃到了。

我真的吃到了,这次不是在骗我戒酒,我真的吃到了!

银时瞪着天花板,听到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他愣是没敢动,在被窝发呆半小时,才慢慢转头去看松阳。

现在想想他也搞不清前因后果,为什么啊,为什么松阳就突然把他抓来睡了,还是他在上面!

银时盯着松阳,晨光里,松阳睡得非常安静,是标准的仰躺睡姿。他身上的痕迹已经全部消失,皮肤下的血色也已经褪去,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银时简直怀疑之前的事是自己的幻觉,自己实在吃不到臆想出来的——松阳到底怎么就突然决定把第一次给他了啊!

“犯什么傻呢。”松阳闭着眼睛问他,“准备不认账?”

“不不不——你醒着?”

“以前出过事,”松阳轻飘飘地回答,“之后就不敢睡太熟了。”

那个让他能安心睡去的、叫胧的孩子,在他睁开眼前离开了他。

银时心里一软,凑过去抱住松阳,把人搂进怀里。松阳比他高,好在人躺着的时候想怎么抱就怎么抱,他连爪子带腿都缠在松阳身上,不老实地在人颈窝乱蹭。

吃到了!真的吃到了啊!

“感、感觉还好吗?”

“……”松阳,“凭你?”

“我没问你腰酸不酸!”知道你会恢复,行了吧!别这么打击人啊!

男人推开他,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指尖擦过头皮,顺着发丝滑动。他漫不经心地看向银时,拉长的手臂和颈部线条漂亮得要命。银时不争气地红着耳根看他,看得松阳发笑。

“还好吧,倒也不难受。”

“不好受吗?”

“嗯……”松阳的语气让银时怀疑自己被对方按着搞了一晚上,而不是反过来,“辛苦了。”

“……”

“也不能说不好受……就是,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松阳耸耸肩,坐起身,“仔细想想还挺刺激的。”

“刺激是什么啊!”

“就是和自己弄不一样啊。”松阳也形容不好,“之前还担心过你们三个都想折腾我的话怎么办,现在看来完全没问题啊。”

银时默默捂脸。

怪物,你的体力和恢复能力就是怪物,你不喜欢被这么叫你也是怪物!

“啊呀,怎么脸红成这样。感觉还是小孩子呢……”

“阿银是成熟的大人了。”

“嗯嗯,虽然阿银用醋昆布给孩子发工资,但阿银很成熟了。”松阳顺手揉他的毛,“那下次可以多努力一点,你试图找我哪舒服的样子特别好玩。”

银时:“……”

你故意的,你故意的啊!亏阿银还那么小心地看你的表情,结果你是真的在笑啊!你在笑话阿银啊!

他感觉身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挑衅,然而松阳往床头一靠,能把自己骨头随便折断的躯体展露无遗,肌肉流畅又有力,不虬结也不瘦弱,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吸气。那是男人的身体,而且是强大有力的男人。他能拿着一根竹剑把银时打哭,也能和夜兔族的夜王拼刀。在他面前,绝大多数人都要在战力上自惭形秽,在智慧与经验上甘拜下风——松阳就是这么个怪物。

银时实在搞不懂,这人怎么就能有种母性。

“怎么了?”可以说当爹又当妈的松阳敲敲他额头,“好,我不笑话你。但是看银时为了我努力就是很开心嘛……其实不用在意我的,你随便动就可以。”

“不要。”

“哎呀……”

“松阳,”他面前的jump男主咬牙切齿地回答,“我迟早让你哭着求饶。”

“这方面的话倒是完全不介意……嗯嗯,加油。”松阳明显没认真,“好啦,回去上班。你起得来吧?”

银时:“……”

他一跃而起,黑着脸咬了松阳肩膀一口。

小瞧银时是要付出代价的。

无数人用生命验证过这一真理,松阳当然不用付出生命,但他的一句话为他之后被银时想方设法折腾、直到这人完全捏清他弱点的“悲惨”生活埋下了伏笔,这就属于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现在,他心情还挺好的。收到狂死郎的邀请后,心情就更好了。

“嗯……就是说,只要帮你充场就可以了吧?”

“拜托了,”面前的狂死郎皱着眉,“面对夜神女士,我实在是……”

“你随便做,”松阳答得特别轻巧,“大不了我把她打失忆。”

狂死郎:“?”

“开玩笑的。总之……她再来,是因为你们招待不周,她要让这条街完蛋……但是既然她不满意,她何必自己费时间再来一次?离开的时候直接剁了就好啊。所以仔细想想,应该是非常喜欢,所以再来一次?”

“这样就好了,”狂死郎苦笑着,“但无论如何,现在的情况都是……”

缺人。

嗯,缺人。

“好的,”松阳手一摆,“攘夷浪士,伊贺忍者,真选组,最近成立的那个见回组,管他什么官员家的孩子,还有歌舞伎町的路人甲乙丙丁,你选一个吧。让吉原的来扮男人也可以。”

狂死郎:“……”

喂,我感觉自己交到了不得了的朋友啊,喂!

他和银时面面相觑,狂死郎满脸震惊,银时满脸“虽然我预料到了,但是这么说出来真的好吗,这没问题吧”。

“那要不……你找找合适的?”

几个小时后,下班的土方十四郎和冲田总悟出现在了高天原。

“可以的说,松阳开口了,我完全没问题。”总悟作为一个姐控无条件支持松阳的决定,“好玩就好了啊。”

“……”土方瞪着某个简直是找到了天职的小鬼,“既然吉田先生这样要求了,我也很愿意帮忙……但是,那个……”

他指了指某位猩猩。

“……能不能回去啊,太丢脸了。”

不要再当全果猩猩车了啊!

“哎,因为我以为热闹点会更好……”阿妙举起手,“所以叫了很多其他的人……”

不,不要叫人妖啊。

夜神女士要来的时候,狂死郎被人妖猎走了啊……!

松阳倒是完全不担心,不就是个财阀嘛,惹到幕府高官可能还有点麻烦,惹到一个财阀……除非她能雇一个天道院来,不然谁敢来和他杠啊。他现在的经济人脉武力都是虚级,保护一个高天原而已……

嗯,高天原确实很好保护。

现在还是先保护一下夜神女士吧,她坐在一堆成龙之间啊!阿妙小猿月咏九兵卫都喝醉了啊!

“女士已经气疯了啊!”临时牛郎银时、土方、新八试图找出一个办法,而松阳坐在夜神女士身边,默默按着月咏和阿妙以防止她们直接拆店。其实他觉得还好,至少女士眼里还有高光呢,看起来比刚来时轻松多了。

“我喜欢武天老师啊。”松阳在此起彼伏的闹事之间保持微笑,“你喜欢什么呢?”

“贝吉塔。”

夜神女士同样处变不惊,依旧喝着利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