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屋的早晨似乎总是差不多的。
新八从自己家出发，在万事屋楼下和登势老板娘他们打过招呼，上楼，开门，去厨房和松阳打招呼，然后敲门叫银时和神乐起床。
……等一下。
松阳。
他快步跑回厨房，松阳就站在那里，像每一个清晨一样。他将长发束在脑后，防止做饭时碍事；刘海向后压了压，露出额头。他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就在昨天，他还和他们从天导众扯到幕府，并且跟着天道院的人离开了。
新八眨了眨眼，望着对方红色的眼睛。
“……吉田先生？”
“说过多少次了，”松阳顺手理了理耳侧的发丝，“叫松阳就好。”
新八放下心来。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松阳就是松阳……大概吧。
明明是这么想的，但不知为何，看到那双红色的眼睛时，他本能地战栗。站在那里的人不太对劲……似乎是松阳没错，到底是哪里很奇怪……
新八敲开银时的房门，溜进屋，一把抓住银时的肩膀。
“你知道松阳先生在外面吗？”
“我知道外面有人。”银时模棱两可地回答。
“他眼睛是红色的，好像没问题，又好像有问题，就是……”
“啊，松阳的眼睛偶尔会那样。”银时继续模棱两可，“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新八满脸紧张地望着他，望得他打了个哈欠。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松阳可没说过他有兄弟姐妹，而且谁家兄弟姐妹第一件事是给你做饭啊。”
也是。新八彻底安下心来，转头去叫神乐。她从壁橱里栽出来，在地面翻滚，滚到厨房门口，咕哝着：“小叶子小叶子——今早吃什么？”
她没得到回答。
“啊对了，小叶子去天导众了阿鲁……”神乐终于睁开眼，“那银酱——”
她和那双红色的眼睛正对上。
短暂的迷茫后，神乐对他招了招手。
“你回来啦，小叶子。那边好玩吗？我也想去，但阿银不让阿鲁。”
“……不好玩。”松阳当着她的面关上了门。
神乐定定望着门板，随即转过头，与刚出来的银时四目相对。
“银酱？”
银时对她点了点头，没吭声。
“小叶子没事吧？”
“我想没事。”
“那就好阿鲁。”神乐耸耸肩，没有追问，“今天也是快乐的日常阿鲁。”
是啊，太快乐了。
银时望着门板，想起高杉的那句“大概是老师自己”。
……这可真是太快乐了。
众所周知的，银魂的第二季延长篇就是三个长篇，金时、倾城、尾美一。三个长篇一个比一个虐，从大团圆，到大团圆但是死了人，再到团个鬼就是在死人。
然而，事情发生前，没有人能预料到它会发生。
银时非常正常地继续他的万事屋日常，两个孩子跟在他身边，他们和阿妙、尾美一在道馆相会，听阿妙讲她的道馆复兴大计……呃，真的有这东西吗。
初期设定忘掉是会要人命的，几十集之后的标题诚不欺我。
……所以天堂无心光剑流是什么，这完全就是梗吧，而且光剑那么扛着没问题吗，脖子不会断吗。
松阳看了他一会，忽然伸手拎着他的领子往后一推，没推动。
“哈哈哈！你在试验我修习的成果吗，我相信，我足以复兴天堂——”
松阳又推了他一把，还是没推动。
“机器人？”
尾美一确实是机器人，起码是半个机器人。
不过这不影响他觉得自己能复兴天堂无心流，或者天堂无心光剑流。
“很不错，”找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人之后，尾美一拍着松阳的肩膀大笑，“认识你真的很开心！第一天就能找到这么多人，你们肯定是福星！对了，来切磋一下吧，我觉得你也挺能打的？”
松阳面无表情地用红眼睛看着他。
“哈哈，来嘛，别害羞，”尾美一硬是把竹剑塞给他，“你……”
在松阳给他一刀之前，他就自己栽了下去。
嗯，没油了。
就离谱。
松阳拉开门，望了一眼内室，随口问：“谁帮他装的机械身体？”
哦……那个星球啊。貌似是个对地球不怎么友好的星球……可能有问题。
那不是太好了吗，赶紧毁灭地球啊。
什么，他们真的装了光波炮导向装置，这可真是太好了。
松阳靠着门，没吭声，安静地看他们表演。
结论是要杀了他……嗯。
“你拿真刀了啊。”
“……”银时闭了闭眼，“嗯。这活总不能交给阿妙和新八，对吧？”
“你自己来就可以了吗？”松阳稍微退了一步，后背碰到浴室的门，尾美一和新八正在里面哈哈大笑，“因为他对地球有威胁，所以杀了他？”
“对地球有威胁的不是他……”
“只是别无选择？”
银时猛地一咬牙。
浴室的光从松阳身后透出，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却显出异样的阴森。
“你真的觉得这样没问题吗？”
“……他，很久之前，其实就已经死了……”
“但他还是在这里。”
银时的手在抖。
话语其实说服不了任何人。他就是在杀人，就是别无选择地为了地球而杀死一个人。
“……因为有威胁到人类的要素，所以就得清除吗？”松阳漫不经心地笑着，“那就直接承认就行了。你打算杀人。”
“杀什么？”
尾美一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从他身后传来，下一刻，一只冒着热气的胳膊搭在了松阳肩头。
“哈哈，你也要一起来洗吗？来吧，水温很好的！”
“完全不好！”新八的哀嚎从浴室里传来，“会死人的！”
“哈哈哈——”尾美一的笑声吵着他的耳膜，“我真的觉得和你很投缘！来嘛，别这么紧张，还是你害羞？”
松阳一别他的胳膊，奈何他用的是机器那边。
“……我们很熟吗？”
“人都是很快熟悉起来的。”尾美一拍拍他的肩膀，“所以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