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又不是祖上传下来的,我自己想的,还非得都带他们?”青杏不高兴的开口了,“我当初倒是掏心掏肺,种出了蘑菇一点不保留就教了他们,结果呢?”
想到因为蘑菇引出的众多糟心事,青杏就烦,“种蘑菇要那么多人,也就算了。这做麦芽糖,我们自己就可以做了,再也没有那些糟心事了。”
“对了,咱可得先说好一件事。”青杏想到自己的计划,严肃的开口道:“这麦芽糖做出来了,卖的钱可得分我一成。”
摔,一开始咋给搞忘了,这都把做法说了,这要是爹娘不乐意,她也没辙了,青杏郁闷的想。
“你还记着那天我的话啊?”陈三郎吃惊到,“我的亲闺女诶,你还真怕我们只顾你弟弟啊。”
“当初家里没现在这条件时,我不都天天给你带红枣糕?亏待过你一点了?怎么就记着你爹我嘴瓢时的话呢。”陈三郎有些伤心,青杏是他夭折了三个孩子后立住的第一个孩子,从出生起就是捧在手心里疼。
以前条件不好,他都挤出钱来给闺女买零嘴,平日里更是百依百顺,结果就因为那么句话,就这样,也太没良心了吧。
“哎,爹,你别这样啊。”青杏见陈三郎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连忙解释,“当然不是因为你那天的话,你对我的疼爱我当然清楚。”
“可是我现在都这么大了,兜里也没点钱,以后咱还有去镇上住,总不能想买什么都找娘要钱吧。”青杏真不是觉得陈三郎曾小莲靠不住。
只是以前在乡下,自己小,又没地花钱,她拿钱来也没用。但是以后要去镇上了,购物不要太方便,到时候自己肯定想要买买买的,例如那些好看的首饰,漂亮的衣服……
虽然按曾小莲的性子,家里有钱,自己又想买的话,肯定没问题,但是自己付钱肯定操作空间更大嘛。
而且,青杏想要早点攒钱买宅子买商铺,重新做回包租婆呢——她才不要等到出嫁才能通过嫁妆的方式实现梦想。
按照现在人们的观念,肯定不会给未出阁的闺女置办宅子这些,青杏觉得,等自己攒够钱提出这个要求肯定比手里没钱磨爹娘出钱要更容易实现梦想。
综合种种想法,她便有了分成的想法,“再说,我有了钱,不就能提前学着自己管钱吗?那些大户人家不就是这样。”
“而且,连爷、奶都知道卖了蘑菇给你们分钱,你们不会要我白做工吧。”
“这怎么一样……”陈三郎还是觉得不太对。
“有啥不一样,你不都说了,不会不给我家当,那现在不过提前给我,你就不乐意了?”青杏反问到。
“青杏说的有道理,”曾小莲想了想,同意了,“这麦芽糖的做法是你琢磨出来的,你这要求不过分。”
“反正以后也要给闺女,早给晚给有啥区别。”这话是对陈三郎说的。
“道理是这样没错,但是咋感觉青杏这是不信任咱呢。”陈三郎嘟囔到。
“嘿嘿嘿,要是不信任你们,我还把这法子告诉你们?”青杏目标达成,很是开心,以后她终于有自己可以支配的小钱钱了。
“那我肯定是藏在心里,以后嫁人了留给我儿子嘛。”
“你这孩子,还真是知道啥叫害羞。”曾小莲拍了拍青杏脑袋,“让外人听到了,不得说你不知羞。”
“切,这不到了年纪就理所当然的事,有啥可遮遮掩掩的。”青杏撇了撇嘴。
“嘿嘿嘿,娘,那我明天就开始做?然后让爹拿去镇上卖了试试?”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钱包,青杏觉得干劲十足。
曾小莲见青杏这迫不及待的样子就忍不住笑,“可见这人还是得给自己干才有劲,当初你爷就该也给你分成,也不至于每次指使不动你种蘑菇都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我每天做那么多人的饭,完了胳膊都抬不起了,爷都还想着我去摘蘑菇,想啥呢。”青杏想到自己那几年跟陈老头的斗智斗勇,也笑起来。
笑完又难免感伤,“哎,爷这个人,其实啥都好,就是太固执。”
“哎,你爷在下面看着大家日子越过越好,会欣慰的。”曾小莲叹息到。
“爷要是知道我悄悄的,没把法子教大家,估计……”后面的话青杏没说了,感觉说出来有点大不敬。
陈三郎和曾小莲听了,沉默了一下,转移了话题,“她爹,明天你去问问我爹,小弟捎信回来没,说没说啥时候回来啊,还是得先跟小弟通通气才行。”
“诶,明天我一早就去问。”
两人同时在心里想到,告诉大家?陈老头就是从棺材里跳出来都不可能!
碍于曾小舅不知道啥时候回来,青杏一家决定先按兵不动——青杏现在家做一些攒着;陈三郎上工之余就在镇上找找合适的宅子,为后续大家去镇上做准备;至于曾小莲,自然还是正常去老宅种蘑菇。
……
出乎曾小莲的意外,这一季蘑菇都卖完了,陈四嫂也没出幺蛾子——陈三郎听了媳妇的话,一直关注着,没发现陈四嫂娘家人出来卖蘑菇。
这下陈三郎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觉得陈四嫂还是知道轻重。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自家没出事,柴家倒是看起来出了啥问题——表现就在柴管事近来总是愁眉不展的。
不过想到蘑菇都卖完了,陈三郎倒不怎么担心——不跟蘑菇相关,那就不是陈家该操心的了,当然,自家也操心不起是吧。
......
曾小舅赶在过年前终于回家了,陈三郎得消息连忙自家媳妇上门去了。
“瘦了、瘦了。”曾小莲见到曾小舅就不住的心疼,至于考没考中进士这种问题,都没接到喜报,答应就很明显了。
曾小莲和陈三郎识趣的不准备问,曾小舅倒是并不忌讳,主动提起来,“我才中举时,大家都说我厉害,去了京城一趟,才知道啊,啥也不是。”
“干嘛这样说,你这么年轻,机会还多着呢,可别泄了气。”曾小莲连忙安慰。
曾小舅摇头,“考了一次,才明白自己差的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