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芯对他这态度也有点窝火,但也不至于跟个病人置气。
“我今晚打算陪床,就不出去,”她挑衅道,“你能拿我怎样?”
四目相对,视线胶着。
空气像是裹了浆糊,黏稠得让人无法呼吸。
漂亮的凤眸中墨色翻涌,灯光仿佛抹了一层雾上去,将浓稠的情绪悉数掩下,宁芯看不清心中却莫名一疼,痛感连着胸腔一片蔓延开来,微微酸涩。
她任命地撇开头,败下阵来。
“陆怀铭,”宁芯低低喊了声。
“没有任何身份,没有任何理由,这个世界上还有个人我想祝愿的话……”
“我希望你好好的。”
陆怀铭嘴角微动,收回的目光中,是无处可藏的自嘲。
——希望你好好的。
——没有任何身份,没有任何理由。
陆怀铭喉结动了动,不动声色吸了口气,压下那股想吸烟的躁意,舔了舔唇,然后又低头无声笑了——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像一块漂亮的夹心糖,糖纸精致闪亮,让人爱不释手,放进口中甜蜜清新,轻易让人喜欢,轻易让人迷失,轻易就沦陷地不可自拔。
但到最后你才会发现,糖里面的夹心,是砒霜。
可你其实并不觉得委屈,甚至死得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