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间,她听见一声轻笑,“不记得我了?”
“我……”钟之夏没明白,条件反射般抱着膝盖往墙边缩了缩,想缩到更见不得光的角落去。
缄默片刻后,他没有继续之前话题,而是问了句:“冷不冷?
“比、比刚才好多了。”这时她才发觉,他站的位置,刚好挡住了全部风雨。
他身上传来浅淡的沉香味,钟之夏一下子慌了。
她不知如何是好,只敢呆呆的低着头,和水洼里的云影、花影、人影对视。
然而,轻颤的涟漪是一面诚实的镜子,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在看她,目光平淡而自然。
发现自己躲不开后,她被迫隔着小水洼和他对视了——啊,原来是在街角拐弯处见过的那位先生,她头上还裹着他的领巾呢。
“先生,原来是您。”钟之夏惊讶地仰起头,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欣喜。
他向她伸出手来,语气温和,“你看,我们都没有遇上好天气,不如一起躲个雨?”
“我很能惹麻烦,会连累你的……”钟之夏蹲在花枝下颤抖着和他说话。像只一惊一乍的小兔子,还差点自己把自己绑倒。
勖嘉礼眼疾手快扶起她,半开玩笑地说:“跟着我,麻烦见了你绕道走。”极其稀松平常的语调,完全是个普通陈述句。
钟之夏终于抬起头,直视他眼睛:“先生,我很麻烦的,您真的不怕麻烦么?”
勖嘉礼捏捏她的脸,“真的不怕。”
他像哄小朋友。钟之夏觉得有些不真切,拉住他衣角,“先生,明天可以接着躲雨么?”
其实天气预报说明天不会下雨。
勖嘉礼点头:“当然,只要你愿意,躲到什么时候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