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又问他,“朕大概还剩多少时日?方大人不妨直言。”

“若是心绪打开,还能拖个一年半载。若是………”方院使顿住,神情犹豫。

他又看了楚宁一眼,这才接着道:“若是这般放任下去,便不足三月了。”

众臣闻言越发惶恐,御医说话皆委婉,不足三月便是连两个月的日子都没有了。

戏到此处便可以了,楚宁摆摆手,以身体有恙需静养为由让朝臣们退了下去。

众臣骤然遭此巨变,皆是神情萧然,也不疑有他,依言躬身离去。

沈时寒走在最后,却仍被有心的大臣候着拦了下来,他问道:“沈大人,天子有恙,且国无储君,这该如何是好?”

镇国侯已死,现下的朝堂可谓唯丞相马首是瞻。

沈时寒抬眸,冷着眸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国无储君,便寻个储君出来便是。这样浅显的道理,还需本官来教你吗?”

他说的随意轻忽,然此话落在大臣耳里无异于等同谋反。

他心中大骇,哪敢再问,忙忙称“是”告退。

两刻钟后,本该出宫的沈时寒却出现在了未央宫里。

楚宁得装病,躺在床榻上没起。

这倒称了他的心了,直接坐在床榻边,长臂一捞,将她连人带被一起搂进了怀里。

宫人早已退下,殿内寂静,只能听见银炭微燃的细微噼啪声。

楚宁在他怀中动了动,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窝好,才扬着脸问他,“沈大人打算何时让楚朝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