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映趁机欺身向前,直接卸了冉布两条胳膊。
肩胛骨剧痛,大概是骨裂了,但冉映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低低的笑着看着躺在地上的冉布,轻轻叹道:“王叔,我们是一家人,我们都,一样的狠。”
不论对仇人,还是对自己。
身侧嬴弋扑上来,架住冉映,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坐下。
事到如今,他也丝毫不显慌乱,只是沉眸盯着突然出现的嬴弋:“你什么时候通知他的?”
冉映道:“他一直都知道,”她有些累,声音也不自觉低了几分,“我们一直通着电话。”
冉布骤然反应过来:“所以,那只扔偏的杯子,和那声‘冉布’,就是为的叫醒他提醒他?”
冉映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我不是你的对手,嬴弋也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们两个人加起来们就能打败你,你从来都看不起我们,觉得不过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娃娃,但你还是栽在了我们手上,两次。”
“冉布,你低估了,少年人的力量。”
冉布也不说话,只是沉默的望着天。
他废了脚,胳膊也动不了,心里也清楚自己今天大概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他笑道:“你说的对,乖乖类我。”
“杀了我吧。再杀一次。”
冉映却是摇头。
她道:“你可曾后悔过?”
“你这一生都是个悲剧,越得不到的越想要,你弑母,杀兄,杀侄,你不择手段,只为完成你的执念,你现在回头看看,你心中,可曾有过一丝愧疚之心?”
她累极了,半靠在嬴弋身上,缓缓道:“我更愿意相信,那之后我瞧见的都不是你,真正的你,早就死在了带我偷溜出去买糖人的路上。”
冉布缓缓眨了眨眼。
糖人?
久远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