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笑了一下,不是往日里常带的假笑,也不是那种阴森变态的笑。
是一种,贵家公子才有的傲气又风流的笑。
他仿佛回到了偷拐小侄女出宫那天。
小小的姑娘说话做事却总是宛若大人一般,让人忍不住想去逗她。
那时的冉映多少有点菜,被他半拐半绑出去都没办法反抗。
他带她去了人界小镇,吃了馄饨,栗子糕,小笼包,糖葫芦,最后停在了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前。
白胡子老头慈祥的弯着腰。
“这位侠士,是带着女儿来买糖人嘛?”
那时他嫌弃的把冉映丢到了地上,摔了她一个屁股蹲,在小姑娘怒气冲冲的注视下,大笑着指着小姑娘呲牙咧嘴的模样。
“喏,照着她这副样子做一个。”
可是那个糖人呢?
冉布努力的想了半天。
哦,是了。
丢在魔界被他重新点燃的战火里了。
当初那个呲牙咧嘴的小姑娘,身上染了血,一眨眼,就长大了。
山道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嬴弋侧耳听了听:“是警察来了。”
冉映费力的站起身:“冉布,我不杀你,你在此世犯的错,自有法律来惩罚你。”
天光大亮,阳光照在白裙子的女孩身上,女孩满身染血,目光锃亮。
她与嬴弋抵肩而站,漠然的看着冉布被铐上手铐。
身侧少年干燥温暖的手掌攥住她的手,冉映挣了一下:“有血,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