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轿子的小太监见到裴云,早吓得慌了神,

“公主,奴婢是吕太妃宫中的,听闻陛下伤心过度,太妃让奴婢来送……来送……祭品。”

“祭品不该送去流云殿吗?送来这儿做什么?太妃娘娘就不怕真一把火烧了或者送去随葬?”

小太监心虚得支支吾吾,不敢吭声。

裴云心中已有猜测:“打帘。”

青色轿帘被掀起,果然是熟悉的面孔,侍婢惊讶道:

“吕三小姐?你偷偷摸摸到金銮殿做什么?”

这话刚落地她就猛地捂住了嘴,“你该不会是想——”

吕微微咬着唇面露不忿,缩在轿子里凉凉地往外看。

若说京城贵女骄横,清河公主裴云当仁不让排在首位,多年来紧随其后位列第二的,便是吏部尚书府三小姐吕微微。

裴云打架闹事厮混于平康坊花楼,吕微微则酷爱调戏年轻公子,不论平民百姓还是世家子弟都难逃其魔爪。

但任是想破天也不会有人料到,她会把主意打到当今圣上头上!

还是在贤妃过世这天!

“公主就不能假装没看见我吗?”

一袭丧仪的素色粗麻衣衫让吕微微多了几分柔婉,颈子白嫩纤长,但一张嘴,就还是那个气焰嚣张的吕府三小姐。

“恐怕不能。”

裴云一脚踩进轿子里,踩得软轿东摇西斜,吕微微顾不上摔得屁股痛,慌得去扶头上一支朴素的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