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等这一天等得手都痒了!魏公子,接住这把剑!”

虽然彼此是竞争关系,卫凌尘还是正当宠的红人,石绿仍然毫不藏私,热情地和他比划了起来。

“魏公子,院子里不够宽敞,咱们到屋顶上去,饱览一番天地风光!”

屋顶是凹凸不平的青瓦斜坡,松散又滑脚,对练习平衡和下盘根基大有益处,卫凌尘假装胆怯,实则雀跃地提着木剑被石绿拎上了屋顶。

如此半个时辰,虽累得两股战战,到底获益颇丰。

可方才还在见招拆招的石绿突然转身收手,卫凌尘手中木剑扑了个空,过于疲惫的双腿一软就滑了出去,眼看就要跌出屋檐。

他牢记自己的身份,不敢使出那一计能救命却绝非初学者能掌握的鹞子翻身——石绿的身手不错,救他不过是伸伸手。

——石绿没伸手。

电光火石之间,卫凌尘看见了从前院游廊穿花拂柳而过的裴云,情知此刻决不能自救,大叫:“公主救我!”

一瞬仿佛被放大成了一炷香那么长,他眼睁睁看着裴云冲到近前,一颗心跌回胸腔,

然后眼睁睁见她顿住了脚步。

于是公主府的院子里出现了一副极为诡异的画面。

屋顶上立着一个武艺高手,屋檐下立着另一个绝顶高手,双双看着第三个高手如坠了石头的风筝般,头下脚上地往玉石台阶上砸了过去。

空中已经没有着力点。

卫凌尘很绝望。

他上辈子莫名其妙死在太极宫,本以为已经够冤,万万没想到,这辈子会以男宠身份死在宿敌府上,还死得如此……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