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做出的努力是侧了侧身子,祈求自己在台阶上砸断的是手臂肩膀,而非尾椎脊梁,或者脑袋脖颈。
“你这丫头,发什么呆呢!”
就在脖子接触台阶的最后一刻,一条鞭梢捆住了他的脚踝,与此同时一块不知从何而来的石子撞击在他的腰部,让他下坠的方向骤然偏离。
速度减缓。
卫凌尘侧身跌落在了平坦的地面上。
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前门传出,
“长鞭技法勉强过眼,只是速度太慢,清河这些日子定是偷懒耍滑了。”
只是手臂上的伤口压得有些闷痛,外加一点脚踝轻微擦伤,没有骨折,卫凌尘惊喜地抬头看向来人。
石绿从屋顶上一跃而下,站在裴云后方齐齐行礼,
“王叔祖/王爷。”
来人一身墨绿莽纹袍服,滚了金边的织锦面料显示身份不凡,须发皆白却中气十足,正是已年近古稀的敬郡王,裴熙哲。
敬郡王是裴云祖父宣帝的幼弟,年轻时也曾策马亲赴疆场对阵戎羌,后来伤了腿脚不便骑马,才回都城带着几位副将在敬郡王府享起了天年。
裴云曾常来常往敬郡王府学习兵法武艺,二人有些祖孙情分,有些师徒情分,也有些忘年莫逆。
哪怕对皇帝使性子砸桌子打人,她对着这位王叔祖,也始终是毕恭毕敬的。
“王叔祖有事使人来叫就是,怎的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