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当初要提醒的,多半正是此事。

“我知道了。”

吕微微低头扣着手心,“以前你说我们不能交好,我还不明白,如今……”

“后悔进宫了?如今再后悔,可来不及了。”

“才不后悔!”

吕微微收了眼泪,竟又笑了起来,泪眼汪汪有些童稚之气,“我要做皇后了!”

短暂地聊了几句,便要依着二人水火不容的关系告别,吕微微戏份做足,把自己擤过鼻涕的手帕丢在车辇上,“哼”了一声走回宫人簇拥中去。

夜离驾着车,道:“淑妃看起来,精神似乎不大好。”

是啊,就连夜离都看出来了。

裴云也有些担心,再这样下去,还没谋划什么,自家小细作的精神就要崩溃了,她也正是因此才会在护国|寺众目睽睽之下冒险挠吕微微手心,以示安抚。

正在想该做些什么,车辇突然一沉,一个人影蹿上车,一屁股坐在了她对面。

裴云:“……吕大人。”

来人一身绯色官袍长身玉立,风度翩翩,倒不是吕商,而是吕商的长子,吕微微的长兄,刚刚就任殿中少监的吕志慈。

“公主不必担忧,微臣是在宫里听说公主’欺负’小妹,这才追来同公主理论的,旁人挑不出错处。”

裴云:可是……你坐在你妹妹擤鼻涕的帕子上了啊。

裴云决定还是不告诉他,“淑妃是怎么跟吕大人说的?”

“小妹说一切听从公主吩咐。”

吕志慈干脆利落,连详情都不问,就主动上缴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