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飘到了空中，失了魂魄般看着石绿领了佩剑。

看着他纵身跃入场中，看着他俊秀飘逸，大杀四方，连斩十人，煞够了阿史那部落的锐气。

看着大漠使臣蹙眉议论纷纷，记下南朝又一劲敌。

最后，看着石绿在血场中长身笔挺地下跪，领了封赏的圣旨和四品官服，行礼谢恩。

他听见自己失魂落魄的嗓音：

“公主，我肚子不太舒服，想先出宫，行吗？”

然后听见裴云一如既往温柔道：

“去吧，吃东西莫要贪冷，让姑姑为你煮些温热的汤喝。”

卫凌尘混混沌沌地坐在马车上回了公主府，心里还在想。

为什么啊？

旁人便罢了，他现在也知道自己在裴云眼里总比旁人轻些。

所以裴云轻而易举地抬举宋清昭，全力以赴地帮助裴隋扬，而他一直在后院无所事事。

这也罢了。

可他和石绿之间，裴云不是一向、一向更喜欢他多些的吗？

卫凌尘用手遮住眼睛，还在想。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

这场自始至终都透着荒唐的比武终于结束了，吕微微站在甘露殿门口，不耐地盯着宫人打扫。

毁了她的殿门口，再加上险些让她铺了旧货地毯，新仇旧恨一并算，吕微微现在是生吃了阿史那部落的心都有了。

水泼了三遍又三遍以后，便连一丝血丝都不见了，但玉石上留下的刀剑磕碰的伤痕，却是补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