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那边怎么样了?”

“回娘娘,陛下……陛下和公主又吵起来了。”

吕微微轻嗤了一声,“吵去吧,挫一挫她这个公主威风,才是顶顶好呢。”

回话的宫女是个新面孔,却老成持重,规规矩矩有问便答,没有半个字多余的话,更不敢擅自发表自己的看法。

上一个是怎么走的,她可记得一清二楚。

这位皇后娘娘同陛下一条心,说错半个字也不行。

果然。

吕微微又站了一会儿,抬脚踩到刚刚冲刷干净的汉白玉地面上,

“还是去瞧瞧吧,公主便罢了,陛下若是为她生了气,本宫要心疼的。”

金銮殿

“陛下连那群酒囊饭袋究竟有多少本事都不知道,怎么能同意比武?”

“他们说草原一年一度的盛景,朕一时新奇……”

裴云死死地压着火气,自觉作为长姐已经足够耐心好脾气。

“今日,阿史那·摩尔屡屡口出恶言相激,来贺寿摆出了结仇的架势!陛下就没想过原因吗?”

“草原莽汉不通文墨,不就是那样的粗人性子,有什么原因……”

“他若真是莽汉粗人,见识了石绿武艺后也该棋逢对手,下场比试才对!为何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人死了十个,竟能沉住气,忍住了?!”

“陛下——那摩尔分明是奉了草原王的指令,特意来探查南朝军力的!”

吕微微走到殿门前,正听到这里,一时又是想进去劝解又怕惹上“干政”的嫌疑,顿住了脚步闪在一侧。

听见石绿的名字,皇帝那股不虞又涌了上来,在护国|寺的时候,皇姐似乎说过,

“这人在臣心中原是无价……”

那时候他觉得,一介奴隶而已,便是漂亮些,皇姐格外喜爱些,也没什么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