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你抓鱼。”

裴云无声地动了动嘴,跟了上去。

秋夜的河水冰冷刺骨,裴云盘腿坐在河边大石头上,看卫凌尘卷着裤腿儿,每一次弯腰,都精准地戳到一尾鲜活的鱼。

一扬手,鱼儿活泼地摆着尾飞出,溅起高高的水花,乖巧地跌落在她衣襟下摆。

裴云手忙脚乱地捏着衣角兜着鱼,“两条就可以了,你快点上来,一会儿伤口要更严重了!”

卫凌尘没逞能,顺从地上了岸,手脚麻利地生火,裴云举着两条活蹦乱跳的鱼,随意搭话道:

“你以前生活在水边?”

卫凌尘顿了顿,继续支起烤架,把冰冷的腿放在火边烤,一边熟练地处理鱼一边漫不经心道:

“我是在山里长大的。”

“那……你亲生父母是猎户?”

卫凌尘却摇了头,“父母早亡,我从三岁起便是一个人在山里生活的。”

茫茫深山,猛兽飞禽,一个小娃娃,如何能在无人护佑的情况下安然成长?

“喝羊奶吃活鼠,人饿极了总能活下去。”有的时候,难免也会被饿极了的走兽当做猎物……

卫凌尘说得淡淡,不想多提,

“公主不必可怜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是逃脱制裁的罪人也说不定。”

少年平日里是个跳脱的性子,这话里却透着少见的悲观与自艾,裴云目光闪烁。

篝火旺盛,烤架上的鱼很快就泛起了焦香,卫凌尘递过一条,裴云接过去找了处白嫩的地方下口,立时就皱起了眉头。

“没有调料,虽然闻着香,味道却不会太好,公主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