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调料的烤鱼只不过是熟了,味道确实不好,淡且腥,裴云只小心翼翼啃了几口,味觉终究还是打败了饥饿。

她侧过头,专注地看着卫凌尘大快朵颐。

若是孤身长在山里,与丛林野兽为伴,磕磕绊绊长大已是万分不易,哪儿顾得上吃相礼仪?

夜更深了,火光融融,裴云手托着下巴,头一点一点地垂下,在将将快要栽倒的那一瞬间,挨到了温暖宽阔的肩头。

一声痛呼被压抑在齿间,梦中人未醒。

第二日一早,裴云摸着枕得发酸的颈侧睁开眼,狼崽子近在咫尺的黑眸紧闭,唇色因失血微微发白,眉头也轻轻蹙起。

想到他闭口不言的身世,裴云静静挪到卫凌尘身后,先抬手检查了下包扎好的伤口,没有迸裂得更严重,又从衣衫破损处伸了进去,仔仔细细地顺着脊背四处摸索——

突然手腕被人抓住。

“——公主。”

卫凌尘早就醒了,本来是在装睡,陡然有只手伸到衣衫中作乱,冰凉的指尖还四处点火,脸一红缓缓睁眼,

“你这是做什么?”

裴云被抓包有些脸红,就要缩手,卫凌尘忍无可忍,翻身抓住手腕,顺势将人按在了地上。

晨光中的女子手臂被压在头顶,脖颈修长丰唇惑人,卫凌尘滚了滚喉结,细密的燥意从肩头伤口蔓延到全身,声音里带着将醒未醒的喑哑:

“大清早的,公主摸得……还满意吗?”

朝阳初升,在河水边投下耀眼的浅红。

裴云仰躺在已化成灰烬的篝火旁,卫凌尘用目光细细描摹她的眉眼,虔诚地低头。

双唇相触的瞬间,眼中突然爆起几朵盛大的灯花,遥远的嗡鸣声沿着水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