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跳加快,理不清心里乱糟糟的感觉,仿佛心虚之中又有些隐秘的快意,想看见裴云那张平静如水的面孔因他而投石入湖,产生些微涟漪。

能做那颗入水的石子,他便知足了。

“——魏将军无需向本宫解释。”

裴云抬手拢好身上的狐裘,径自转过身,同时收敛好了脸上的面具。

“将军不是公主府的人,将军无论差事或私事,本宫一个字也不想听。”

卫凌尘半边身子都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裴云,抬手就要拉她。

八仙居二楼临街的包厢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窗子,夏钧玉树临风地站于窗前,

“公主盛情相邀却迟迟不到,再不来,下官可就先走了。”

分明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嗓音,可卫凌尘却敏锐地从中品出了欲拒还迎的意思。

盛情相邀?

雪白狐裘的背影飘然远去。

有什么东西也随之在掌心散尽了,怎么用力也抓不到。

徒留宋清昭半句轻叹:“早知如此……何必呢。”

裴云进了八仙居,却没上二楼,而是穿过厅堂到了后院,夏钧等在院门口,听她道了谢。

“解围而已,公主不必放在心上。”

夏钧淡淡道:“后面便是兄长的宅院,我陪公主过去。”

没错,裴云今日出门并非是约了夏钧,而是要见新的骁骑营统帅,夏恒。

夏恒多年幽居无亲无友,唯有一个亲弟弟夏钧,业已反目成仇,是块难啃的硬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