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廷拖着伤腿赶到大殿的时候,正碰上皇帝喝汤喝得通体舒畅的模样,贵妃给他使了个眼神,黎廷上前道:
“陛下,前朝的卫延为书画大家,却在笔墨中暗藏机锋,对先皇有不臣之心人尽皆知。卫延死后,手稿尽皆被毁,可方才臣派人搜查公主府时却发现,清河公主明目张胆将卫延笔墨收在寝殿!”
皇帝放下汤碗擦了擦嘴:“爱卿可有证据?”
裴云吃人的目光中,黎廷得意洋洋地送了卷轴上前,“陛下请看。”
裴云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副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几乎有种鬼神缠身的错觉——这画她藏起来了啊!!
皇帝勾了勾嘴角,裴云越震惊,他越高兴,还好钱世坤死之前给他留下了人,让他能拿到这份铁证。
“皇姐,朕知道你素来爱书画,可私藏卫延笔墨的确是重罪。证据确凿,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裴云几乎窒息,无话可说。
事到如今,她已经全都想明白了。
真是个好局。
她作为局中人,只能照着演下去。
裴隋扬躲在宗亲人群里,投过一个歉意的眼神,讪讪低下头去。
不知是谁小声说了句:“这是真迹吗?”
“清河公主是先皇骨肉,怎会不知收藏卫延笔墨有罪?兴许是有人用赝品栽赃……”
皇帝哼了一声,这画早半年前他就让人偷出来辨认过,绝对是真迹。
夏恒一拱手:
“陛下,臣赋闲在家多年,对书画也有些研究,辨别字画真伪,可以从纸墨、用色、印章、笔法、落款等几个方面着手。”
他边说边信手拿了半杯茶水,手指蘸了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