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方说纸墨,卫延死了少说也有十几年了,若是真品,这墨迹同宣纸早已合二为一,淋上几滴茶水是无妨——”
夏恒猛地住了嘴,堂下有人惊呼出声。
“——墨迹散开了!这是假的!”
“岂止是假的,照这个墨迹散开的速度,这幅画只怕被仿造出来不超过七日!”
皇室宗亲开始窃窃私语,这又是一出明晃晃的栽赃。
夏恒讪讪地放下了茶杯,“……这画定是真的,许是臣学艺不精,陛下恕罪……”
苍老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陛下,老臣仗着自己年岁大了,没几年好活,想说句公道话——陛下对公主,实在太过分了。”
皇帝大怒,摔了汤碗:
“大胆安亲王,你是要造反吗?!”
天子一怒,殿中人全数下跪。
安亲王没跪,他怒目瞟了一眼垂着头假作无事的宗亲,
“两月前围场虎袭,侍卫们忙着护驾顾不上宗亲营帐,你们今日有条命能坐在这儿看热闹,都是因为清河公主!阿史那部落暴·乱,收拾残局的也是公主!可今日公主被人红口白牙地冤枉,你们又在做什么?!”
“——朗朗乾坤,你们良心何在?!”
礼国公夫人也抖着嗓子站了起来:“——妾身附议!”
皇帝是真的怒了,胸口血流不畅,热气全都涌到了脸上:
“黎廷,你还等什么?安亲王御前无礼,把他抓起来!还有那个妇人,抓起来一并发落!”
“陛下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