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晶亮,仿佛在一夜之间从怨妇的壳子中跳了出来,褪去拈酸吃醋的愁绪,又恢复成过去那个嚣张跋扈的吏部尚书府三小姐。
是什么变了呢?皇帝不懂。
刘医丞被侍卫跌跌撞撞地推进一间空殿宇,一见到吕微微,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刘医丞今日进宫,到底是为了什么?”
“臣……臣应太医署,为陛下请、请脉……”
“本宫问的不是这个。”
吕微微竟然好脾气地笑了笑:
“你们私下里一直算计的那些事情,本宫同公主心知肚明。可既然敢拿到陛下面前来,说明你们已经有了扳倒公主可用的线索——哎你做什么?!”
刘医丞面色一白,牙关紧咬,幸好他在被抓的路上,将陛下的血书丢了出去。
陛下,臣今日也算为君尽忠了!
侍卫忙上前掰嘴,却只掰出满嘴血腥。
“娘娘,他从太医署过来想来就带了毒药,已经服毒了。”
毒发需要时间,刘医丞此刻还没咽气,嗓子里“嗬嗬”直响,胸膛像风箱一般无谓地起伏。
侍卫面无表情地看着,从怀里摸出个荷包,恭谨道:“娘娘,这是他扔的东西,属下捡了回来。”
刘医丞一抬头,目眦尽裂,不可置信地断了气。
“晦气。”吕微微捂着鼻子往外走,“埋了吧。”
“三小姐!”
侍卫伸手欲拦,被吕微微瞪了一眼,又垂下头去:“娘娘,府里传了话过来……”
吕微微哼了一声,“他们想让本宫赶紧怀个孩子,就能把公主推下去取而代之,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