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说句“抱歉”,冷不防听这男人又补了一句:“我等得起。”
井玫瑰:“……”感动和愧疚消失无影踪。
夜渐深,陆陆续续有新的游客攀上顶峰,一顶又一顶小帐篷在山顶悄悄盛开。
半夜时分,风变大了,井玫瑰回到自己的帐篷中,盘腿打坐了一夜。
凌晨五点多出来透气,发现孟麒麟比她起得还早。
“早上好。”井玫瑰不至于现在还跟他置气,态度平常地跟他打了招呼。
孟麒麟也道:“早。”
又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等日出了我叫你。”
井玫瑰昨晚压根就没睡:“我睡好了,你怎么没多睡一会儿?”
她只是顺着对方的话问候,没想到才说完就发现孟麒麟两只眼睛下都染着淡淡的青晕:“你昨晚没睡觉?”
话一出口又觉得唐突,想要道歉,不料孟麒麟不仅不遮掩,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我睡不着。”
井玫瑰一噎,她昨天也是睡不着才打坐。面上看不出异常是因为她有修为在身,元气运转一周天,精神比昨天上山前还好。
井玫瑰记得自己偶然在网上冲浪刷到过,“某某男子年仅20岁,却因熬夜猝死”等耸人听闻的新闻,还不止一次。
她话里的担心不是作伪,孟麒麟自然也听得出来。
“快到日出的时间了,这会儿睡也来不及。”井玫瑰不解,那他刚才还叫自己再睡一会儿?
孟麒麟看懂她的表情,却没有解释的意思,笑了一下,眸子里是跟昨晚星光下如出一辙的专注与灼热:“我不想错过和你第一次看日出。”
井玫瑰:“……”脸上迅速蔓延的热度,晨起的凉风也吹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