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风道骨的国相宋大人直捋胡须,怒了半天,最后也憋不出什么狠话,只留一句“今个儿别给她送饭,看她能硬气到几时!”

“宋大人。”

江倦面色不改,却见他唇角不易细察的微微抽动,他稍一作揖,说道,“感念宋大人九年栽培,子昱没齿难忘。”

“子昱啊……”

宋相似有千言万语,临了摇摇头,将手搭在他肩上,上下轻拍。

他眼神复杂,像是对待爱子,又像是对待拐走自己唯一宝贝女儿的埋怨。

“你好好的,保重自己,万事以自己为先,不用担心小九,我们护得住她。”

眼神交错间已将所有难言的话尽数表明,总归不是永别,还会有再见之日。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江倦侧过眼神,在兔儿铜铃上停留一会,眼底凝上清浅笑意,“宋大人放心,子昱定当不负所托。”

宋知知的小院里云岫院里乌乌泱泱的挤了一堆人头,宋逸踩着石阶折返,先是对宋相微微点头致意,后对江倦抱拳,“……言尽于此,也只能这样了。”

宋府九小姐最是个心软性子,此刻却像是缺席了十五年的反骨忽然归位,只留一句,“他爱去哪去哪,咱们宋府这座小庙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宋麒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指着大哥,扯着嗓门喊道,“大哥,我方才明明看见你笑了!”

宋律白眼快要翻到天上,他从身后捂住宋麒的嘴,“闭嘴,现在还不到你拆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