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迩在宋知知廊檐上倒挂金钟,就这么不上不下的挂着,从怀中摸出一颗圆不愣登的青枣啃得嘎吱响,“你们在大点声,我怕三步之外的子昱听不见。”
宋善个隔岸观火,笑着摇头,宋司用净帕拭着手指,淡淡道,“他走了,指不定府中谁最高兴。”
“咳、咳!”宋相重重的清了清嗓,从大儿子瞪到小儿子,一个也没落下,“一个个都闲着?”
宋麒立刻借口遁逃,“爹,我还有没看完的书!”
宋相:“你会看书?今个儿太阳要打西边出了?!”
还没说完,人已经跑没影了。
这七嘴八舌的人群一散,云岫院显出几分平时里的清幽高雅,宋知知支着两颊,从头发丝儿恹到云缎鞋的东珠。
画眉实在看不下去,蹲着身过来劝,“小姐,您这么不舍江公子,为何又非得放狠话,将人赶出府去?”
喜鹊用手势抹着脖子,示意她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知知却没与她置气,翻了个面,将小脸枕在臂弯,细声细气道,“你不懂,他有他要做的事情。”
画眉不解,紧皱着眉,“我不懂,小姐,有什么事儿是离了宋府才能做的?”
“太多啦。”
宋知知掰着玉葱似的指头开始数,从一数到五,从左数到右,反复来回好几次。
掰到最后一根小尾指时,宋知知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粉拳轻握,在画眉笑眯眯的眉眼中磕了一下,嗔道,“还有,什么叫我把他赶出去,分明是他自个儿要走,我拦也拦不住。”
画眉和喜鹊对视一眼,俱是无言,两个多愁善感的小丫鬟无声叹一口气,双双转步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