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起哄架秧子向来是他们的长项。”
“我看人家哪个都比你强,起码都娶上媳妇了。”
“那还不容易嘛,擎好吧,今年我非得给你骗个媳妇来不可。”我哄她说,“行了,这下子你该消消气了吧。”
秀大妈的脸色真的阴转晴了。
我转身上了阁楼。
“你做啥去?”秀大妈追在我屁股后面问道。
“我把我的那些酒都丢了,以后戒了。”我故意这么说。
“别丢啊,挺贵的,待客时还要使呢。”秀大妈舍不得似的说。
我笑了,压根我就没想真的把酒丢掉,只是虚张声势而已,秀大妈果然中了我的奸计。
我到阁楼去,是想读读书,让心静一静,结果,我发现我连一个字都读不下去,铁木儿和陆清两个女人的面孔交替着在我的眼前晃,晃得我眼晕。我只好心烦意乱地在一本本书中散步,一会儿跟这本书搭讪两句,一会儿又跟那本书搭讪两句,却都是那么心不在焉。
我竟意外地在书中发现了许多小玩意,比如参观故宫的入场券,比如医院的挂号凭据,再比如书展的请柬以及朋友给我留的便条,五花八门。我有往书里夹东西的习惯,因为从来不写日记,所以总把一些物证留在正在读着的书中,每次拿起这本书时,就会勾起形形色色已被遗忘的往事。
这该是一种极为独特的私人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