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天阴血脉……能续骨。”
已经烧的透烂的窗户被火气拍打着掉下来,?冬日傍晚的寒风裹挟浓重的黑雾,仿佛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朱今辞眼睛彻底红了,?又狠又戾,?像是恨不得杀了在场的所有人一般。
“是林弦歌救的我……不可能!不可能……是他救的我。”
“他在朱成寅手下那么久,他明明讨厌我的……”
朱今辞用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沙哑近乎艰涩的抽泣,胸口像被人狠狠的踩在脚下,逼他不停的否认着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的痉挛。
他在承欢殿的日日夜夜,不过是想要出来报复林弦歌,?想要他也尝到被人背叛抛弃的滋味,想要他受到惩罚。
只有他能让他那么痛,只有他的。
林弦歌那么骄傲,不会在羞辱他之后砍了自己的骨头来救他。不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个人默默忍痛,?不会在他那样折辱他之后,不肯对他求一句饶。
不会的,他那些年过的很好,比他们所有人都好,他不该背叛朱成寅的。
朱今辞越想越觉得对,浑身像是被火缠上了,登时又一股脑冷下来,涔涔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掉,竟是睁着眼睛笑了出来。
没关系的,这些人不必这样说谎为林弦歌开脱,只要他过的好,就没关系的。
“陛下”
贺凉才跌跌撞撞的赶来,看见如今这副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眼看着朱今辞像是要魇过去,忙用力吞了下口里的血腥。索性将他查到的一起说了:“陛下,当初您让属下查先帝在位期间的事情,臣也查到了。”
“林大人身上的伤,却实是……先帝在位期间遗留下来,成化二十年,钦天监合理命数,林大人是凶兆,可致一朝覆灭,天下大旱民不聊生,林大人只要稍有不对便动辄打骂。”
贺凉顿了一下,绕是他这么铁血无情之人,说到这里也多了一份不忍,谁能想到,前朝一手遮天,风光到极致的国师,会受过这么多的罪。
沉伤未愈,这该是受了多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