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静静地站在温瑟的背后,哑声道:“瑟瑟。”
温瑟吓得打了个激灵,险些将手中的本子扔出去,她呆呆的转过头,顾言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擦掉了她脸颊上的泪。
“对不起,”温瑟“哇”的一声哭出来,紧紧的抱住顾言,“哥哥,我故意偷看了你的日记本……你打我吧。”
顾言叹了口气:“多大了,我打你干什么?哥哥永远不会生瑟瑟的气。”
温瑟发泄似的哭了一会,被闻言温柔的动作安抚,她抬起头:“哥哥,你这个本子里写的,都是真的吗?”
顾言点了点头:“是。”
“你……”温瑟的喉咙滚了滚,“重新醒来是什么意思?”
“我四十六岁的那年,胃癌晚期,无药可治。”顾言拉着温瑟站起来,坐在椅子上,门外,许程砚也悄然走了进来。
顾言没有在意他的出现,继续说:“本以为要匆匆了结失败的一生,没想到,再睁开眼,就是在和华盈……这是大伯母的名字,走在去所谓的求子庙的路上。”
温瑟提着一口气,望向他:“然后呢?”
“我欣喜若狂,重来一次的人生,谁不想要。”顾言勾了勾唇,脸上泛起怀念,“更何况,我上辈子过得太不懂事,做过太多的错事,造成了太多悲剧,失去了太多人,我想将他们全都找回来。”
温瑟安静地听顾言讲述:“就像日记本中所说,我知道华盈的目的,也知道顾允文会出现的地点,我在华盈将我交出去前,先跑掉,去顾允文当年要去的地方等着他,我和顾允文相处了几十年,设计让他带我回家,再容易不过。”
顾言低下头:“顾家的情况也很复杂,三两句话说不清楚,上辈子,顾允文为了顾家殚精竭虑,付出了一颗真心,最后却被人背叛,在我去外地拍戏时,他们抓住了他的软肋——也就是我,让他在自己和我之间选一个活,他选了我。”
温瑟感同身受,用袖子擦去了顾言情不自禁留下的泪。
“他死了,姐姐为了保护我们,也死了。我的人到的有点儿晚,不过,我还是把那群人一网打尽了,一个都没放过。”
顾言陈述的语气依旧平静,可声线却在颤抖,“可哪怕所有人都为他陪葬,我也找不回来当初那个会护着我的小叔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