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温瑟,眼睛里似是蒙上了一层雾,“我那段时间,很伤心,伤心到没有办法兼顾其他的事,比如,我原本查到了温鹏和华盈的罪证,我原本打算将那些证据甩在爸爸脸上,认回你们,可……妈妈吞安眠药自杀的消息,在四十八个小时候,传到了耳朵里。”
温瑟猛地抓住顾言的手,握紧了。
“外界都说妈妈是病死的,但我派去的人一直在监视温家,他们当时明明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了谢瑜上门挑衅的事,我却没有放在心上。”
顾言扯了扯嘴角,“双重的打击让我一蹶不振,我的胃病也是那时候就开始犯的。谢瑜登堂入室后,我不想再认爸爸,也不想再管温家的污糟事,那段时间,我甚至刻意遗忘我还有你这样一个亲人,直到……”
他心有余悸的抱住了温瑟,“我看到你从顶楼解脱的笑着,一跃而下。”
许程砚的手也跟着颤了颤。
温瑟摇了摇头:“哥哥,没事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和选择,所有的事都不能怪你。”
“你们离开的场景,每晚午夜梦回,我都能想起来,我患上了严重的失眠,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但我憋着一口气,一定要将真相解开。”
顾言放开她,笑容满面:“在我死前,我解开了当年爸妈心生隔阂的真相,谢瑜和谢晰被扫地出门,我找来了谢晰那个真正的强奸犯父亲,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困住了谢瑜和谢晰。”
说到这,顾言笑得“但那个人是个赌徒,钱很快就没了,我不再给他,而是为他指了一条明路,他的家,从此就成了红灯区的一角。谢瑜和谢晰,谁也跑不掉。”
温瑟想到了这一世的谢瑜和谢晰,也不知道和前世相比到底谁更惨。顾言摇了摇头:“我亲眼看着谢瑜作死作了两辈子,她自找的。”
顾言的每一句话,都能在温瑟心中掀起巨大的涟漪,她越来越分不清,这到底是原主的感情,还是她自己的。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如果是一本书,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真实的事,和面前这些有血有肉的人,她看的那些,甚至没有书写出这里的百分之一。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意识和感情,都有自己的行为法则,他们都不能被单纯的几个文字简单描述。
没有人拥有这样的笔力,就算是当代最厉害的大作家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