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娘觉着,英儿说话做事都太过随性,完全不考虑自己的身份和家里的实际情况,但又怕出口阻拦坏了规矩,只能在后头干着急,额上竟沁出密密麻麻的一层小汗来。
丁思若便笑道:“夫人不必拘泥形式,做什么都是心意,纪先生懂的。”
“可惜,我婆婆却不懂。”英儿黯然神伤,轻轻地叹了一句,她这里说得云淡风轻,差点儿让后头的锦娘当场吐血。
这种清愁素来只属于深闺怨女,并不适合英儿这样人如其名的女子,丁思若不好谈论她的家事,只有招呼她喝酒。
果不其然,几杯酒下肚,英儿便将这烦恼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山南海北聊了起来,说到高兴处,竟当桌手舞足蹈起来。
就在英儿将饮下第三壶酒最后一杯的时候,忍无可忍的锦娘冲上前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杯子,对丁思若陪着笑道:“谢谢姑娘款待,夫人家中还有些事,必须得走了!下次再来叨扰。”
“你做什么!”英儿用力挣扎,挑眉道,“我正和胭脂喝酒呢!”
“快走吧!”锦娘也顾不得那么许多,抓住英儿就往外拉,一副要快刀斩乱麻的样子,说来也怪,英儿竟挣不脱,嘴撅得老高,却也只有乖乖就范。
一眨眼功夫,两人已上了游廊,直往二门上去,匆匆离席也就算了,甚至都不及吩咐婆子们抬轿子进来接人。
这主仆二人还真有意思。
丁思若笑着摇头,转身回屋,却瞧见英儿的斗篷忘了,忙喊来四儿赶着送出去。
一来一回,四儿送走了斗篷,气喘吁吁地回来,手里提溜着一块儿晃晃悠悠的龙猪玉佩,笑道:“纪夫人说,这是给姑娘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