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种种,都是自己的错,为什么,连累他人偿命。
是了,活着,是胜过取命的折磨。
看这满目疮痍山河,皆因一人误念,才是真正的惩罚。
谢倾动了动嘴唇,麻木的说出了最后一问:“第三件,从你我相识到如今,是否都是你的一场棋局。你以裴逸的过去,得了我的信任,而后在凉朝安插·你的心腹,只为今日,破我疆界,让齐国独尊天下。”
这不是问,谢倾心中已然判了他死罪。
姜见隐一颗心被刺的粉碎,他喉结跳动,脸上也没了一点血色,嘴角却挤出一个小小的弧度,带着无尽的苦涩:“我若说不是,你信吗?”
“凉朝山倾水断,颠沛流离就在眼前。你觉得我可相信?”
“既如此,那又何必多说。”
“我以为我遇到你,是遇到了良人,没想到是盲了双眼,遇了骗子,爱了仇人!”
姜见隐听着谢倾泣血锥心之言,丝毫不怀疑此刻若有一把剑,她会毫不犹豫的和自己同归于尽。
也许吧,也许他们曾经真的相爱,也许他们曾经真的想过生死不离,但是如今,也是真的寸寸相思断绝,生生世世不愿再相见。
他转过身去,道:“来人,送皇后回宫,无诏,不得出。”
大门打开,晚风在门外等候,亦是泪痕未干。
殿外落日余晖,正如她和晚风,和这里所有的凉朝儿女一般,已然行至末路。
第67章 思归
未央宫里里外外重兵把守,像是一座密不透风的监牢。
夏日傍晚微凉,谢倾站在窗边,双目无神的看着窗外密密麻麻戍守的侍卫。
她身上薄薄的披风还没有脱下,丝绸轻薄如云,覆在她身上,她却觉得难以呼吸。
她想起幼年被幽禁的时候,日复一日不敢安眠,那时候说不恨父皇那是假的,从他提剑要杀自己的那一刻起,芥蒂已生,此后数年,冷宫生死,不过是徒增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