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绿色,一行队伍在缓缓前进。
前方旗帜飘扬,卫队高头大马,护卫们身穿盔甲,手持兵戈,一副气派景象。队伍簇拥着一顶华丽的软轿——正是南越的仪仗。
“姐姐,我们这就回家了,你把这些事情都忘了吧。”景执契握着她的手安慰道。
她听说了那天谢倾城门泣血,既恨姜见隐薄情心狠,累谢倾至如此地步,又恨自己失策疏忽,竟被姜见隐发现。
“执契,你不必劝我,我没事。”谢倾说的很是轻飘飘。
该说的,不该说的,那一天,她都告诉了姜见隐。
当日,队伍还在齐国境内,她听到有郎官飞马传报,一路高声——
齐国再无皇后。
姜见隐没有废后,只是给了天下人这样一个答复。
没有羞辱,没有讽刺,只是平淡的宣布了这个消息,任由世人揣测,这昔日羡煞旁人的帝后如今是否真成了一对怨偶,不发一言。
谢倾一只手指挑开帘幕,一双眼睛死井无波,沉尽爱恨:下次再临故地,便是你死我活了。
“江南很好,你会喜欢的。”景执契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这样笨拙而认真的告诉她。
谢倾又看了看热闹的尘世烟火,放下了帘幕,微笑道:“憔悴江南倦客,不堪听,急管繁弦。”
这次到南越,还是当年一样的夜色,还是当年一般无二的白衣飘舞。
“成说!”永昌帝与她多年未见,一重逢,但见她消瘦不已,不由红了眼眶。
“舅舅,舅舅!”谢倾见到亲人,泪水就不由自主的漫了出来,她踉跄着跑了进去,却被门槛绊住,直愣愣的摔得跪在了地上,素色的衣裙上,膝盖渗出了血,开出了一朵血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