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下的功夫,老爷子被云欢哄开心了,连着室内僵持着的氛围都散了些。
比起剑拔弩张的裴父,少年连站姿都是散漫的,银发半遮住剑眉,眼睛随时都快要闭上似的。
混不吝样。
“时候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老爷子说。
老爷子护孙子护得紧,这话便是不让裴远追究裴颂辞了。
“阿辞。”裴老爷子意有所指,“陪阿欢去看看房间,把人照顾好喽。”
裴颂辞懒声道:“爷爷,我是她管家吗?”
“你是她未婚夫!”裴老爷子高声道,“你不陪,还打算让老爷子我陪?”
“行。大晚上的,您老人家少生点儿气。”裴颂辞从沙发上起来,桃花眼狭长,“小未婚妻,请吧。”
云欢跟在这位裴少爷身后,她踩着他的影子走路。少年人高腿长,她还得加快步伐才能跟得上,中间隔着的距离,就像是写着“跟不上就回自个儿家去”。
俩人也没交流,裴少爷很随意地把她带到房门口就撤退了。
云欢坐在床上,独处的时候紧绷着的神经才能松弛下来。她拍了张照片发给爷爷,算是报平安。
云老爷子不会也不乐意用手机,老觉着这玩意麻烦。上次他们聊天,还是她打定主意要来北宁,爷爷一气之下问隔壁阿姨怎么拉黑人,她直接感受红色感叹号。
这还是她走之前偷偷把自己放出来的。
从小到大,爷爷待她极为严厉,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她能成才,继承他所有的琵琶技艺和学识。来北宁上学,是她第一次忤逆爷爷的决定。
云忱说,她这是迟来的青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