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嗔也绝,一个人追去飞仙教,差点儿死在荒漠中。就这他也不怂,等他找上门时,前任教主已经失心疯一样去寻找《地卷》,两年前就失踪。他又咽不下这口气,坚决不信赫缇娜这套说辞,日日蹲守飞仙教。
恰逢柳燕行和顾知寒带着圣灯和荒海四君放风筝,这几人凑一起,索性打了几架。
那时候柳、顾年纪轻,恰逢武功初成无所畏惧,一言不合就动手;涅嗔堵不到老仇家,肚子里憋着火,当然不把十来岁的柳、顾放在眼里。结局是这几架过后,涅嗔和尚羞愤地一个人回了中原,一门心思潜修,再也不提找人打架的事。
十年过去,不可一世的少年人心中已存畏惧;暴烈如火的武僧也变为性情温和的高人。
涅嗔好脾气地笑笑:“当初是贫僧着相,如今已经将那些事都放下了。”
“你是放下了,”顾知寒指指里面虔诚叩首的柳燕行,“有人又着相了。”
三日前他们抵达青檀院,柳燕行一开始还坐得住,过了一日就在几位口才颇佳的高僧洗脑下,认真开始跪拜佛祖。
顾知寒看了看天色,已近傍晚,抹了把脸:“不妙啊。”
涅嗔问:“顾施主似有隐忧?”
顾知寒叹气:“顾施主没隐忧,柳施主有。你的柳施主约了人傍晚前见面,现在看来人家是不来了。”
涅嗔不解:“今日不成,可以明日再见。”
顾知寒说:“错过今日,这一生都错过。”
涅嗔恍悟,念了声佛号。两人站在殿外,眼见日头渐渐落下,殿中的白衣人影仍在虔诚跪拜。
涅嗔惋惜:“看来柳施主无法如愿。”
“不……柳施主不是这么善良的人。”顾知寒迟疑:“据我对他的了解,最多再过一盏茶,他就要去找剑圣抢人了。”
涅嗔一呆,顾知寒幸灾乐祸:“啊,他瞧上了剑圣的宝贝疙瘩,人家爹没瞧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