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嗔被迫听了许久的儿女情爱官司,听得自己这些年压下的嗔念又有冒头的苗子。
顾知寒说的没错,等到霞光漫天,眼见傍晚将过,柳燕行佛也不拜了,匆匆走出来和涅嗔辞别。
他带着顾知寒往外赶:“这两日消息说阿柠一路向南,往白帝城方向。你带上监兵跟我走,我现在的情况,对上剑圣胜算不大。”
“早就该去了。”顾知寒兴致高昂:“等什么等,你要听我的,孩子没准儿都有了。”
沈柠赶到时,正听见柳燕行在安排:“……你们十人一组去追,一旦见到人,能拖就拖。”
说完带着大批弟子和顾知寒从台阶上匆匆往下走,因为太急,目不斜视就越过沈柠。
沈柠赶紧叫了一声:“柳燕行!”
柳燕行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又下了几级台阶,然后顿住,急匆匆跑回来:“阿柠?!”
沈柠:“对不住对不住,差点儿没赶上。你这是要走?”
“不是。”柳燕行回神:“让他们不用去找了。”
顾知寒看了两人几眼,挑了挑眉,打了个手势命令弟子们散去。
柳燕行:“你做好决定了?”
沈柠:“嗯。”
柳燕行深吸一口气:“那你……”
“等下,我先问你,十二年前你和我定了个赌约,还算不算数?”
沈柠赶得及,额上有细小的汗珠。顾知寒阅遍美人,但每次近距离看沈柠,总会被惊艳。她拎着剑,大眼又亮又好看,像是入夜悬在天上的星子。长长的发披到腰下,纤腰之下裙摆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