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医生此时?也觉得气?氛不对, 他上前把病床上半部?分抬高准备给程宴洲做详细的检查。
他拿出护士带来的医药用品, 手上用镊子夹出棉球。
再昂首时?,男医生一双露在口罩外的目光异常认真, 见?两个人关?系匪浅, 他开口询问:“你帮我给他脱一下衣服?”
明舒眉眼无辜,直白地说:“不方便。”
程宴洲手又紧了下,视线攫住她,眼眸跌向深渊。
不方便。
轻渺渺的一句划开分明的界限。偏偏, 爱与不爱真的都交由她定。
男医生作难, 叫了自?己的跟班护士:“你帮他脱…”
下一秒,却?听男人喉间溢出危险的嗓音:“我自?己来。”
行…行吧…刚才也没见?你那么勤快。
“那你还来看他?”男医生有一句没一句地开始闲聊, 他思绪专注在手里刚拧开的药瓶上,嘴巴却?不停。
明舒无所谓地勾了下唇角,“因为有好处啊。”
男医生一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程宴洲骨节分明的手解上纽扣,跟着动作,一寸寸裸露出的胸膛上,垒块分明。冷硬的白中透着先前在部?队里的小麦肤色。
绷带扯下,几处旧伤痕横亘明舒眼前,而心脏边上的伤口正血腥,一看即知它并非一刀剜成?。
程宴洲顺着明舒的视线,看回到自?己的胸膛,面色不佳。
明舒无心理会,她自?顾自?地抽回手,对方却?似早有所知,一把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