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川斜睨了那张假条一眼,半晌才皱起眉,一言不发地出了办公室。

江眠:“……”不就请个假吗?

不签就不签呗,撂下人就走干什么——她们老大又不靠全勤的那点奖金过活。

她有点无语地把手中的假条塞进口袋里,一边垂头思考待会儿该怎么和陆知序说这件事,一边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

另一头的晏行川出了办公室后,径直走向了电梯口。

在江眠面前不好发作,这会儿没了人以后,他干脆直接将脸沉了下来,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点生人勿进的恼怒。

他裹着这点恼怒走到陆知序的办公室门前,既没打招呼也没敲门,便十分无礼地闯了进去,径直问她:“你怎么样了?”

他走得急,气息还没稳,说起话来语速又快,一开口便带了点质问般的冷硬。

话音刚落,他自己就先愣了一下,片刻后才想起什么似的缓了缓语气,干巴巴找补:“我听你助理说你病了,来看看。”

陆知序把头从文件堆里抬出来,有点意外地看了面前的人一眼。

十年后的晏行川比十年前要内敛一些,整个人裹在定制出的西装里时,显得既疏离又克制,只有眉目间的那一点锐气还没散尽,依稀透出点十七岁的影子。

她看着这幅面孔,忽然鬼使神差般想起了少年晏行川——容色里蕴有鲜明的少年气,总爱在路灯下微抬眉目,眼底晕开一点染着光影的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