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陷入一片混沌。

过了好半天,她才缓过神来,空洞的目光看向晏霖。

“这些话,是段少祺逼我说的。我不知道他在录音。”

晏霖放下手机,双手叠在脑后,后脑勺枕着手背,歪了歪头:“有什么区别吗,这些话,不是你易初说的?”

易初闭了闭眼,泪水滚落。

“是。当时段少祺想……想强迫我,他说不碰我也行,让我说句喜欢他。”

“然后呢?”男人声音带着蔑笑。

“然后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易初掐着手,拼命忍着泪水,却又无论如何也忍不住。

没出息地一直哭。

她哭,他就笑。

“可惜了,你说段少祺要是看见你腿上纹着我名字,得多扫兴啊?”

他半阖着眼,歪着头看她,笑腔很浓。

易初心里疼得麻木了,手也掐得紫红。

她没有躲避男人那刀尖一样锋利凌冽的目光,而是直视他双眼,心脏被这目光刺出一个又一个口子。

口子里哗啦啦流出鲜血,涌向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已经麻木的身体又恢复了知觉,被剧烈的疼痛侵蚀,痛得什么话也说不出。

晏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上,点燃。

眯着眼喷了口烟。

隔着烟雾看她。

她也看着他。

烟雾缭绕间,两个人,谁也看不清谁。

“你哭什么?纹身不喜欢?”他笑着问。

易初缓了半晌,喉咙才没那么堵,发得出声音了:“晏霖,你要杀要剐都行,就是能不能,讲话别那么难听。”

男人笑得肩膀耸了几下,猛地抽一大口烟,缓缓吐出烟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