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楠被她眼中闪着的光芒刺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视线从天边扫过,随即落在了那方黑檀木菱花窗上。
黑色的菱花窗,像极了座牢笼。
烂漫的红光远在天边,黢黑的牢门近在眼前。
施楠在宫中多年,早就看厌了这方天上的日升日落,轻手轻脚的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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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下来,灼灼的火烧云也渐渐同夜色相融。
于巧回过神来,身后已不见施楠的身影。
三三两两的宫人在门口点着灯笼,郦梧宫亮堂起来。
温度倏的降了下来,不知从哪里刮来阵邪风,灯笼在廊下摇摇晃晃,里头的燃着的灯火悉数被刮灭。
风势越来越大,灯笼被吹走好些。
雨点劈里啪啦的落下,砸在人身上生疼。
白日里艳阳高照的,谁都没料想到会突然下雨,院子里摆了好些花,宫人门顶着风冒着雨,将花盆往屋里搬,于巧见状也跑了上去。
短短片刻,众人都被这雨从头到脚淋了个透。
场面慌乱,无人发觉,太妃寝宫的门开了。
王太妃满头珠翠,穿着暗红色立领长袄,黑金马面在夜色里泛着金光。
饶是平日立再注重保养,也难抵岁月的侵袭,皱纹早已攀上她的面庞,在上头肆意侵袭。
淅淅沥沥的雨落在地上,在青石地板上积起一个一个的小水洼,落下的梧桐叶在水洼里浮着。
许是睡足了,王太妃看上去心情很好,伸出手去接顺着屋檐落下的雨水,那手上带了只金丝珐琅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