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价值千金的戒指在她眼中,就像个不值钱的破烂玩意,任凭它在雨水里冲刷着。
王太妃瞥见于巧抱着盆花急急的往旁屋跑。
她怀着的正是自己最喜欢的那盆茶花。
茶花的花季在春冬,现下并不是开花的时节,而她手上的那盆此刻却开的正好,红艳艳的挂在枝上。
这是重金寻了民间花艺师,花费数年时间,才堪堪培育出来这么一盆四季开花的茶花。
王太妃的眼神始终跟着于巧。
她单手抱着花盆,腾出一只手来护着花,可那朵开的最好的茶花还是掉了下来。
王太妃看着那朵层层叠叠的茶花落在积水洼里,溅起了个小水花。
自己最爱这朵茶花,日日盼着它开花,好摘下来簪在鬓边。
看着水洼中染上泥污的茶花,王太妃眉间浮起一抹狠色。
王太妃眼神从茶花上挪开,将手收了回来,眼半阖着:“杖毙吧。”
语气平淡不起波澜,像是在吩咐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季嬷嬷看了眼那个刚来没几日的宫女,默了一瞬,应了:“是。”
王太妃接过季嬷嬷手中的帕子,细细的擦拭着手上沾的雨水。
于巧的哀嚎声浸在了纷杂的雨声里。
周围的宫人无不面露恐惧,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个了,于巧的哀嚎阵阵的传入耳,行刑的两个小太监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在这郦梧宫,说不准明日在这挨棍子的就是自个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