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过往，裴泽嘴边不由带了笑，“那天的手术持续了8个小时，你疲惫的从手术室里出来，站在满是晨光的过道上回头看我，阳光打在你身上，你就像个天使，那时候我只觉得，你身上的光照进了我心里，我从未有过那种感觉，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木羽一头雾水的听着，摇了摇头。

“是善良。”

她无奈的笑着白了他一眼，“我是个医生，那是我的工作。”

“可你在休假，你完全可以不来，你若是个负责的医生，你大可以把治疗方法告诉李医生，让她来执行，可你不是，你来了，你还在哺乳期，你丢下孩子熬了一个通宵，只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病人。甚至，你还背负上了会被处罚的风险。”

木羽哑口无言，她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她只觉得她应该去。

“这不是善良，是什么？你一个生养过的人，自然知道孕期的艰辛，你怎么可能对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视而不见？

如果你真的为了自己选择视而不见，就不是我爱的那个你了。

所以，停止你的愧疚，也请继续保持你的善良，尽管将来或许还是会被有心之人利用，也请你不要对「善良」这件事有所怀疑。错的是那些利用「善良」的人，而不是「善良」本身。”

木羽抬眼看他，感动得无法言说，他笑起来，把她手里的碗摆在一边，对她伸手，她会意的靠进他怀里。

“你相信我，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和女儿出事的，你们是我的命，我就算不要自己，也不会让你们受伤的。”

“你瞎说！”

木羽轻拍他，“你才是我们的命，是我们全家的命，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办？”

裴泽笑着吻她的额头，“我不会的，为了你们，我不会。”

木羽想了想，抬头看他，“如果……我是说如果，方媛没有这么对你，你没有离婚，你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