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瑜然的眼神暗了下来,“是吗,丢了命也可以?”
她心思极细,知道对方在想念生母,那位从来没有见过面,最陌生的挚亲。
“殿下……”温柔地小声说:“天下母亲的心都一样,不管荣华富贵还是权力滔天都不重要,只盼着自己孩儿安康。”
晏瑜然缓缓抬起眼,注视着女子软软的双眸,柔情似水。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低声细语:“夫人怀孕辛苦,以后我不便往这里跑,有什么需要还请让伍儿知会一声。还有……”接过凤环道:“这枚指环我先收着,将来交给姐姐,龙环留给夫人,你们关系要好,刚好配成一对。”
他想让女子戴着他的指环,仅此而已。
庭院里的人还在侯着,高太监挑起眼睛瞅赵主使,对方垂眸低首,并不搭理。
芷媛从小厨拿来热饭,晏二公子瞧思淼都吃完,才放心地抬脚出门,先拜见赵主使,谢过华奕轩的救命之恩。
赵主使立刻扑通下跪,自然承受不起。
他笑笑,径直坐上马车朝宫里去。
勤政殿内,穆潭桓早就翘首以盼,男子已经脱下龙袍,浑身轻松。
今早芙蓉落传来消息,林诗诗准备遁入空门,带发修行。他心里一沉,没想到女子如此决绝,恐怕还是为了生死未卜的段丰言。如果自己一直龙袍加身,就永远和对方有着天壤之别,虽然大权在握,到底买不来逍遥自在。
如果晏瑜然登基,他就可以摆脱宫廷,兴许还可以去看看林诗诗,不知对方是否愿意。
正在心里揣测时,晏瑜然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