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经开春,满山遍野的鲜花竞相怒放,再过一个月,林思淼就要临盆。
这一日午后,她与赵夫人在廊下看千月绣花,暖光融融,万物复苏,唯有思淼眸子里仍有一抹伤心色,夫人也瞧着心疼。
“孩子,”她轻轻地唤,其实自己也还没缓过来,偷偷抹几下眼泪道:“要保重自个儿,那边的人也希望咱们好不是吗?”
林思淼点点头。
赵夫人叹口气,思淼让她想起自己,当初得知那人的死讯,虽不知真假,也是茶饭不思,伤心欲绝,就是眼前人的模样,想到这里,劝人之人反而更伤心起来。
千月赶紧扶思淼回到屋里,省的两人在一起只知道落泪。
刚进清羽院,芷媛就迎出来,说有位洛医官奉老爷的命来送安胎药。
思淼吃得不好,为了孩子再苦的药如今都能当水喝。她有阵子没见洛徽,心里还惦记男子是不是傻丫的亲哥哥。
洛徽先把药端出来,嘱咐芷媛去热热,等丫鬟出去了,才抬起眼看思淼清瘦脸颊,不自觉叹口气,“今天赵主使离不开身,所以叫我来,刚好又加了味新药。”
林思淼说多谢,心里当然知道对方是找机会来瞧自己。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都有点别扭,有话又不知从何说起。还是洛徽先打破沉默,神色凝重道:“思淼……可愿意跟我回故乡?”
这话问得唐突,林思淼轻轻“啊!”了声。
“我已经跟陛下辞官,如果你愿意……”
林思淼一脸莫名其妙,尴尬地笑了下,“洛医官,就算我……是你的妹妹,但我此时怀有身孕,也有夫君,怎可说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