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黑的时候, 一队马队赶回了漠北军后方大营,他们是尉迟傲天派出去搜寻忆萧的人马,在大沙海外围找到了忆萧的部队。
忆萧骑着马拖在队伍的最后方, 他双目无神的看着身下骏马上下起伏的鬃毛发呆, 浑然不觉已经回到了营地。
尽管尽了最大的努力, 可最终还是没有找到戏班的踪迹。
即便忆萧再不知事, 他也明白, 无水无粮的戏班不可能在大沙海里撑过这么长时间, 他的戏班师父, 必死无疑。
他忽然想明白了一切, 从他的母后阻止驼队出发的那一刻起,结局已经注定。
想到这里,忆萧不可抑制的悲伤起来,戏班师父一死, 他忽然觉得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了。
被亲兵搀着下了马,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帐篷的, 当他回过神的时候, 只看到尉迟傲天凌厉的眼神。
“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尉迟傲天沉声道。
他看到了忆萧的魂不守舍, 以为派去寻找的士兵把他走后西兴袭营的事告诉了他, 而忆萧如此表现,是在担心被掳走的未婚妻。
而事实上, 士卒确实对忆萧说起西兴袭营之事,但那时忆萧正在感伤戏班师父之死,根本没有留心他说的是什么。
此时听到尉迟傲天问起, 忆萧顿时感觉这些日子的悲伤全部爆发出来,他哇的一声放声痛哭:“戏班没了,师父死了!”
他的话音未落, 暴怒的尉迟傲天一脚便踹在他的身上,忆萧弓着身子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