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轻叹:“殿下,这可真是为难我了。”

看了看天色,将手里的帖子折好,跟花葵说自己要睡觉,吩咐不让人进来之后,顾及自己的脸还是有点辨识度的,姑且伪装了一下,迈起自己蹩脚的轻功,凭着记忆里的路线出发了。

所幸的是今晚月黑风高,轻功虽然差,但是天色昏暗,躲过了府中的守卫。

到达之后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确认是不是来对了地方,就被提前一步迎候在此的御风领着上了楼。

一路跟着走了上来,下面混合着酒香和脂粉香气的味道逐渐变淡,连那柔婉的琴音在耳边也是一声一声似有若无。

不同于楼下的轻歌曼舞和纱幔重重,楼上的装潢正式而庄重,每隔几步就挂了一盏琉璃灯,将前方的阶梯照得清清楚楚。

房间门口摆放着两盆四季青,御风伸手为她开了门就拱手退下了。

抬眸就见那名立于门边,似乎站着等候了多时的男子。云梦楼摘下面纱俯身一礼,“殿下。”

很快被一双冰凉的手扶起,隔着衣袖,那股冰冷依然透进了她的皮肤。他很快松了手,将云梦楼领着进了隔间。

二人相对落座,君濯清提起茶壶,亲自为云梦楼倒了一杯水,“我就知道云卿一定能找到这里来的。”

接过他递过来的温热茶杯轻声道谢,云梦楼总觉得这句话有点怪怪的,她顿了一下道:“我和殿下见面的地方统共就这么几个,逐个排除也就只有这里了。”

“云卿真聪明。”他也不反驳,只是笑着展开了折扇,“这里谈论事情比较安全,辛苦卿跑这一趟了。”

沉默片刻,云梦楼将茶杯放下,“就……希望殿下下次有事直接说清楚就好,不要再让我猜了。”